第二块废铜片刻到第八刀，交错点停晚了，两条走线碰到了一起。又废了。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塞娜从前院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只恒温餐盒，餐盒里装着早饭。
“苏璃。”她把餐盒放在炉台旁边。“先吃点东西。”
苏璃放下刻针，掀开餐盒盖子。餐盒里装着两个肉饼和一碗热粥。
他拿起一个肉饼咬了一口。肉饼还是热的，油从饼皮里渗出来，烫了舌头。
塞娜蹲在炉台旁边，看着那一堆练习用的废铜片。“练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苏璃喝了一口热粥。“还差三块就能把交错点记住。”
塞娜没说话。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把餐盒外壁擦了擦。
“这个餐盒是第二批做的。”她说。“回温纹的触发速度比第一批快了零点五息。”
苏璃看了她一眼。“你一直守着餐盒？”
“嗯。”塞娜把布收回口袋。“王室订单的每一只餐盒我都守着。怕出问题。”
伊莲娜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塞娜，内务署的信使来了。”
塞娜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她走到前院，从信使手里接过一份卷起来的文书。
文书展开，上面写着王室厨房的新菜单。菜单比上次多了四道菜，还加了两道甜品。
她把文书递给伊莲娜。“新菜单。”
伊莲娜看了两眼，眉头皱起来。“菜单又改了。上次是三十种菜，这次是三十四种。”
塞娜翻开账本，在材料需求栏算了一笔。“三十四种菜，配菜盒得从十枚加到十二枚。”
伊莲娜把文书放在柜台上。“加两枚配菜盒，材料够不够？”
“够。”塞娜的铅笔在账本上划了一条线。“铜料还剩五片，加上精灵商会补充的三片，做十二枚配菜盒绰绰有余。”
艾洛诺儿从前院门口探进来。她怀里抱着一本账册，账册封面上写着“精灵商会·材料借用记录”。
“塞娜姐姐……”她把账册放在柜台上。“练习数据我抄好了。废铜片二十三块，废银片十一块，全部记在借用记录里。”
塞娜接过账册翻了翻。账册上的数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对得上。
她在账本上记了一行：精灵商会借用记录已更新，废料数据已核对。
后院传来薇尔莉特的声音。“苏璃，你的回路余耗又降了。”
塞娜把账本放下，走到后院。薇尔莉特正拿着以太探针贴在一块铜片上，探针的读数在她面前浮现。
“余耗零点一八。”薇尔莉特把探针收起来。“比上次的零点二降了两个点。”
苏璃放下手里的废铜片。“是调整了以太灌注速度。”
塔莉娅走过来。她拿起那块铜片看了看。“灌注速度调快了？”
“对。”苏璃把刻针放在砧台上。“原来的灌注速度太慢，以太在走线里停留的时间太长，损耗就大。现在速度调快了，以太过得快，损耗自然就降下来了。”
塔莉娅盯着那块铜片看了很久。她把铜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新版回温纹。”她把铜片递给薇尔莉特。“按这个版本重新刻一批。”
薇尔莉特接过铜片。“旧版的呢？”
“旧版的先别动。”塔莉娅拿起图纸。“新版和旧版的回温纹都留着，王室验收的时候两个版本都交上去，让他们自己挑。”
塞娜从柜台后面走过来。她拿着账本，在成本更新栏写了一行：新版回温纹，余耗降低至零点一八，单只餐盒成本降低五铜轮。
她写完抬头看苏璃。“成本降了，报价要不要调？”
苏璃想了一息。“不调。成本降了是我们的利润，报价不变。”
伊莲娜靠在炉台上。“王室那边要是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是技术改进。”苏璃把废铜片收进一只布袋。“技术改进是工坊内部的事，不影响报价。”
塞娜在账本上补了一行：报价不变，成本降低部分计入工坊利润。
炉火又烧旺了一点。塔莉娅把第一批餐盒的铜胚从炉台上取下来，铜胚在她手里还冒着热气。
“铜胚好了。”她把铜胚一个一个码在砧台上。“可以装配了。”
艾洛诺儿蹲在砧台旁边。她拿着一把小锤，把铜胚一个一个敲平。敲的时候很轻，生怕把铜胚敲裂了。
薇尔莉特走到砧台另一头。她拿起第一块铜胚，在上面刻外圈导热纹。刻针在她手里转得很快，走线细如蛛丝。
塞娜站在炉台旁边。她看着那一堆铜胚，铅笔在账本上顿了一下。
第一批餐盒铜胚，全部送进了熔炉。
她翻到生产进度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