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的一下让他有些懵。
他鼻尖此刻全是她的味道,发香味,体香味...
“你自己找,我不行。”
陆知行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瓮瓮的。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行吗?”裴有容道。
“那你刚刚还说要自己弄...”
陆知行脸色通红。
这是要干嘛呢!
说话就说话。
干嘛要用那股甜腻的香气直吹他耳朵啊!
“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陆知行想从她身上起来,但背后那只手还按着他,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干脆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裴教授,你先把手松开。”
裴有容轻笑一声:“刚才不是挺能逞强的吗?现在知道不行了?”
“我没逞强...”
“那你继续找啊。”
陆知行不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
“哦,我知道了。”裴有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是害羞了。”
“...没有。”
“还没有?耳朵这么红?”
“黑灯瞎火,你看得见?”
“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她语气笃定,“你不光耳朵红,脸也红...”
“好了,不逗你了。”裴有容终于松开了手,“快帮老师把蟑螂弄走。”
“现在知道你是老师了?”
陆知行撑起身子,低头看着那亮晶晶的眼眸。
熟悉,但好像又有些陌生...
刚才的举动...
“那说‘妈妈’?”裴有容反问道。
“......”
陆知行有种想把身下女人嘴巴给缝起来的冲动。
我那高冷的灭绝师太教授呢?
怎么感觉自从那天早上之后,这女人好像就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开关?
他重新看向裴有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这次他冷静了些,一寸一寸的寻找。
“找到了。”他压低声音说。
他伸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然后迅速转身,走到房门口,开门把它扔了出去。
裴有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她这次忘带睡衣了。
所以,睡觉干脆就穿着那条白色长裙。
陆知行一转身,差点吓的叫出来,这白裙子在夜色中跟个女鬼一样。
“谢谢啊,小陆。”
“???”
小陆?
什么奇怪的称呼?
陆知行一脸古怪的回了句:“不客气。”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哪样?”
“就是...按着我,还说那些话,还在我耳边...”
陆知行声音越来越小。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师生关系该有的举动吧?
“吓到了。”
“什么?”
陆知行有些没明白。
“我被吓到了。”裴有容又重复了一遍。
“???”
陆知行还是一脸问号。
被吓到会那样吗?
你这是不是有点...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裴有容语气平静的反问,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耳边低语的人不是她。
“我...”
陆知行卡壳了。
该怎么说?
说以为她是故意在撩拨自己?说觉得她最近变得很奇怪?
“算了,没什么。”
他转身走回床边。
不过裴有容却是把门打开,然后走了出去。
陆知行皱了皱眉,又起身跟出去。
裴有容站在院子里,夜风拂过,身上的白裙微微飘动。
那头顶的月光落在她身上,莫名有股仙气飘飘的感觉。
“怎么了?”他问。
“洗头。”裴有容往厨房走去。
洗头?
因为刚才小强落在了头发上?
陆知行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用木桶开始接水。
“你要用冷水洗?”他问。
“有热水?”
“那倒没有,不过可以烧...”
陆知行走到她身边。
农村厨房没有热水器,烧水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