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坐在方桌前,裴有容坐在他对面。
而昭昭她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挤在了屋子另一边。
“裴教授,你说你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干嘛啊?也不嫌远?”
他起身,走到一旁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接着用开水壶倒了些热水。
他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不解。
裴有容沉默著拿出手机,点开vx聊天记录,指著下午陆知行给她发的那两句话:“你挺狂。”
“...就因为这?我这和你开玩笑呢,愚人节嘛不是。”
“你这可不像是在给我开玩笑。”裴有容一脸严肃的说,“而且,就算是愚人节,你也不可对你的老师,也就是我,说‘我是你爹’这种话。”
陆知行一听就笑了:“不是,裴教授,那你不还自己说你是我妈吗?”
“那不一样。”裴有容淡定的喝了口水。
“这有什么不一样?”
“我是你老师。”
“??????”陆知行一脸问号。
“我可以开,但你不行,你要尊师重道。”裴有容继续道。
“???裴教授,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觉得这公平吗?”
“公平。”裴有容回答的干脆利落。
“哪里公平了?”
“因为我是你老师。”她一字一顿,“老师说的话,就是公平。”
陆知行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老师老师...
这自打认识以来,裴有容就没少在他面前摆老师这个谱。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再加上一旁昭昭三人看似在聊天,实际上是在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爸爸。”晚晚插了句嘴,“其实你十年后也有叫妈妈‘妈妈’的。”
“??????”陆知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
裴有容挑了挑眉,也看了过去。
“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就打游戏的时候啊...”晚晚接着道,“有个游戏叫瓦罗兰特,而爸爸,就是里面著名顶顶的瓦学弟。”
“不可能!”陆知行大手一挥,表示自己有些不能接受。
“是这样的。”昭昭也实话实说,“不过爸爸也只有在私下这样偷偷对妈妈喊,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有天你在外面喝醉了,回到家一直抱着妈妈的大腿,然后...嗯...”
陆知行眼皮在直跳。
他其实很怀疑晚晚大王话里的真实性。
但昭昭...
“哦...”裴有容一副看戏看乐了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陆知行,这么闷骚呢?说不定你只是嘴上说著拒绝,实际上心里在偷乐吧?”
“说什么呢!”陆知行反驳道。
“你脸红了。”
“不是,没有...”
“真的脸红了。”裴有容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让他好好看清自己渐红的脸庞,“看来被我说中了。”
“说中个毛啊,我这是气的!”
陆知行伸手去挡手机镜头,但裴教授动作极快,已经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删了删了。”他说。
她把手往后一缩,淡定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不删。留着当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你心里其实很想叫我妈妈,只是嘴上不好意思承认的证据。”
“我什么时候想叫了?”
“你脸红了。”
“都说了,这是被你气的!”
“那你气性挺大。”裴有容调侃道。
陆知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她,转头看向三个女儿。
“你们俩,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编的?”
晚晚大王立刻举起右手,一脸真诚:“爸爸,我发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当时喝醉了,抱着妈妈的大腿,一边哭一边喊,不光我看见了,念念也看见了!”
“念念?”陆知行看向最小的女儿。
念念正专心致志地剥著一个橘子,闻言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念念不记得了。”
晚晚急了:“你怎么能不记得呢?就去年过年的时候,爸爸喝了好多酒,然后...”
“晚晚。”昭昭打断她,“别说了。”
“为什么?”
“你没看见爸爸的脸已经红得快要爆炸了吗?”
晚晚看了一眼,然后哇的一声惊叹:“爸爸,你真的好红啊。”
陆知行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十年后的事,那都是未来的事,跟现在的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