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以权谋私
更是直接道:“金谏官,休要信口雌黄!李侍郎秉公办事,何来结党之说?”

    金渊却不慌不忙,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语气反倒平和下来:“本官只是提醒二位,避嫌还是要讲的嘛!”

    几个在座的老狐狸相互看了看,心中暗暗咋舌。

    金渊这根老油条,果然厉害。

    明明李韶和郑采只是就事论事,到他这里,就成了‘结党’。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练得炉火纯青。

    郑采压着怒气,一字一句道:“金谏官口口声声说避嫌,那你改欧景瞻去韶州,难道就不是私心?”

    金渊正色道:“本官行事,向来问心无愧。”

    顿了顿,他目光坦然的看着郑采道:“本官就是看好欧景瞻,将来必成国之栋梁。正因如此,才要让他去地方磨炼啊!”

    郑采一时语塞,金渊这番话,道理全在他那边,谁也不能说“去地方历练”是错的。

    而且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反驳,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舍不得师弟吃苦。

    李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气得脸色铁青的郑采,终于叹了口气,拱手道:“金谏官说得真好,下官无言以对。”

    郑采缓缓吐出一口气,冷面拱手道:“下官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便拂袖而去。

    李韶朝诸公拱了拱手,也不再多言,转身跟了出去。

    金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毫不在意。

    都堂内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数日之后,中书省正式下文:欧羡授韶州签书判官厅公事。

    消息传开,金渊的理由冠冕堂皇,李韶无话可说,郑采气得砸了茶杯,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金渊动不了自己,就拿师弟开刀。

    这是杀鸡儆猴啊!

    他给欧羡写了一封信,信中字字真心:

    ‘景瞻吾弟,见信如晤。

    朝中之事,想已听闻。

    为兄无能,连累你远赴岭南,思之惭愧,夜不能寐。’

    写到“惭愧”二字时,郑采的笔尖微微颤斗,他想起都堂之中金渊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想起自己据理力争却终究无果,着实恼怒不已,便继续写道:

    ‘为兄未能护你周全,愧对师门。

    然君子不器,大丈夫行于天地间,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心中坦荡,何处不可为?’

    写完这句,他觉得太过严肃,怕师弟看了更加郁结。

    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了一行:

    ‘韶州虽远,却也有荔枝可吃。

    东坡先生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吾弟去了,正好替他多吃几颗。’

    写完之后,他又觉得这玩笑开得太过勉强,想划掉重写,笔尖悬在纸面上,却终究没有落下。

    最后写道:

    ‘待弟归来之日,为兄必扫榻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