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以权谋私
到,天下竟有如此巧事。

    动不了你郑采,还动不了你师弟么?

    想到这里,金渊放下茶盏,又重新翻开那份奏折,目光停在“欧羡拟授秘书省着作佐郎”一行上,然后默默将奏折压在一旁。

    几日之后,中书门下省的都堂之中,数码官员围坐议事。

    都堂是宰执们日常办公议事的地方,不似朝堂那般庄严正紧,却也肃穆得很。

    长案上摆着各地送来的公文和奏折,众人或坐或立,低声讨论着各自的公务。

    李韶作为礼部侍郎,也列席其中。

    他等着自己的奏折被提起,等着欧羡等人的任命顺利通过。

    然而,当金渊将那份奏折放在案上,看了一眼郑采后,悠悠开口说道:“李侍郎的折子,本官看了。其他人没有问题,只是这欧景瞻...年纪尚轻,入仕未久,资历尚浅啊!”

    “着作佐郎虽是清要之职,未免拔苗助长。依本官之见,不如让他去地方历练几年,待根基扎实了,再召回朝中重用不迟嘛!”

    李韶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金渊又接着说道:“本官提议改授欧羡为韶州签书判官厅公事,也是从七品。掌州府文书,佐助长官处理政务,正可磨炼。”

    此言一出,都堂内安静了一瞬。

    李韶沉声道:“金谏官此言差矣!欧景瞻虽年轻,却才具出众,此次出使有功,理应升迁。着作佐郎虽是馆职,却并非不能胜任。”

    “李侍郎,”

    金渊打断他,语气不疾不徐道:“本官并非说欧景瞻不能胜任,而是说他还需要历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景瞻这般英才,更应该多加磨练,才可成玉啊!”

    李韶闻言,不由得生起一股火气。

    那韶州是什么地方?

    那是广南东路,地处五岭以南,与中原相比气候湿热、地理偏远,被不少江南士人视为瘴疠之乡。

    这金渊让一个年轻进士去那种地方,当真只是‘历练’?

    大宋对贬官实行“远近有别”的安置制度,岭南因地理偏远、气候湿热,是惩罚罪臣的“重地”。

    而韶州位于岭南北部,距离中原较近,属于贬谪等级中“较轻”的流放地,比海南、雷州等地要好得多。

    但说来说去,还是朝廷贬谪、流放官员的地点之一。

    欧羡这么一个年轻进士扔去韶州,啥时候能回来就只有天知道了。

    郑采坐在一旁,总算明白了过来,这金渊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他顿时恼怒不已,起身拱手道:“敢问金谏官,欧景瞻此次出使蒙古,先有绕道五行山,后又在哈拉和林周旋数月,可谓九死一生,险象环生,这算不算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都堂内孙坚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都落在郑采身上。

    李韶看了看金渊,又看了看郑采,感觉有点不对,但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而郑采则继续道:“若这些都不算,那金谏官所谓的‘历练’,莫非非要去岭南瘴疠之地待上几年才算数?若真是如此,那大宋各地的官员,是不是都得先去岭南转一圈,才算合格?”

    金渊眉头微皱,正要开口,郑采却不给他机会,接着说:“再者,金谏官口口声声说‘景瞻这般英才,更应该多加磨练’。可据我所知,金谏官当年入仕,第一任便是临安府学教授。那是在京城,不是岭南。金谏官当年未曾去韶州历练,为何偏偏要欧景瞻去?”

    面对着郑采的指责,在场众人皆饶有兴致的看向金渊,都想看看这个老油条子怎么破局。

    金渊面不改色,从容说道:“载伯啊,莫要激动,本官知道,景瞻是你师弟,你有爱护之心,但咱们得就事论事嘛!韶州虽在岭南,却也是大宋的疆土。莫非载伯以为,去岭南为官就是贬谪?那朝廷在岭南设官分职,岂不是都成了贬官?”

    郑采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变,金渊这番话,分明是在给他扣帽子,他若再说下去,就成了“看不起岭南”了。

    李韶听得这话,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金谏官,我想载伯并无此意。他与我一般,只是觉得欧景瞻有功在身,可升迁京职。着作佐郎本就是馆职,从七品,又不算高,何必要改呢?”

    金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缓缓道:“李侍郎,欧景瞻与郑载伯师出同门,载伯为欧景瞻说话,本官尚可理解,毕竟同门之谊,人之常情。可你呢?这般极力推荐他,又是为何?”

    李韶一愣,能是为何?

    自然是为朝廷举荐人才啦!

    可金渊却接着道:“李侍郎与欧景瞻非亲非故,却这般卖力,是要结党不成?”

    “你...!”李韶气急,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郑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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