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核心
天亮的时候，灰色雪停了。但气温没有回升，地上的雪粉被风吹起来，像一层灰白色的雾，贴着地面流动。
姜璃的烧退了，但脸色还是不好。她坐在炕边，把皮衣穿上，拉链拉到最上。小白蛇还盘在她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它是不是病了？”姜璃低头看着小白蛇。
“不是。”韩芸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粥，“它喜欢你。”
姜璃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白蛇的头。小白蛇的尾巴尖晃了晃。
苏晚晴把粥分给大家。粥很稀，米粒数得清，里面飘着几片野菜——是韩芸昨天在路边摘的。没有人抱怨。末世里，有热的东西吃就不错了。
林辰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的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很低，但云层的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光——不是血雨，是别的什么。
“韩芸，你扫一下。”
韩芸闭眼，手指按着太阳穴。几秒后，她睁开眼睛：“东边，大概十公里，有诡异。一只，序列2。没动。”
“在睡觉？”
“可能。它的气息很弱。”
林辰想了想。序列2诡异，他现在打得过，但需要谨慎。而且小白蛇需要核心——这是她成长的方式。前几次战斗，他注意到小白蛇对诡异核心有异常的渴望。每次击杀诡异后，她都会盯着尸体看很久，直到他把核心挖出来递给她。她吞下去，鳞片就会亮一下。
“今天去会会它。”林辰说。
“你一个人？”宋老皱眉。
“姜璃留下休息。苏晚晴也留下。韩芸开车，刘铁柱跟车。小白蛇跟我。”
没有人反驳。
货车和大巴重新上路，沿着公路往东开。韩芸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小白蛇盘在仪表盘上，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尾巴尖绷直了——她也感觉到了。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韩芸把车停在公路边。
“就在前面。那片树林里。”
林辰跳下车，抽出唐刀。小白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贴着地面无声地爬到他脚边。
“你在车上等着。”林辰对韩芸说，“如果听到我叫，就开车过来。如果听到诡异叫，就掉头走。”
韩芸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林辰走进树林。树都是枯死的，枝丫光秃秃的，像一根根插在地里的骨刺。地上的雪粉被踩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小白蛇在他前面探路，身体贴着地面，速度很快。
走了大约五十米，小白蛇突然停下来，竖起头，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她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就在前面。石头后面。”
林辰放慢脚步，绕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那只诡异蹲在石头后面的凹陷处，缩成一团。它的大小像一头牛犊，浑身漆黑，没有毛，皮肤像烧焦的橡胶。它的脊背上有一排骨刺，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巴。它在睡觉——呼吸很慢，胸口微微起伏。
序列2。咆哮级。
林辰握紧唐刀，慢慢靠近。
距离五米的时候，诡异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的眼睛睁开了——红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它看到了林辰。
林辰没有等。他冲上去，唐刀朝诡异的脖子砍去。
诡异弹起来，速度快得不像话。唐刀砍在地上，溅起碎石。诡异转过身，张开嘴，露出满口黑色的牙齿。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像引擎轰鸣。
小白蛇从侧面弹射出去，咬在诡异的腿上。毒液注入，诡异的腿僵了一下，但没有停。它甩腿把小白蛇甩出去，小白蛇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
林辰趁机冲上去，唐刀刺向诡异的腹部。诡异侧身躲开，爪子朝他脸上抓过来。林辰后仰，爪尖擦过他的下巴，带出一道血痕。
他后退一步，重新调整呼吸。序列2，速度快，力量大，皮厚。硬拼不是办法。
小白蛇围着他转圈，红色的眼睛盯着诡异的身体。几秒后，她传了一个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