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蛇从毯子边缘爬过来，盘在姜璃的枕头旁边，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姜璃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
小白蛇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她身上有伤。很多。旧伤。”
林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厢的方向，然后移开目光。
“哥。”韩芸说。
“嗯。”
“那个女的，会不会是血牙车队的人？”
“不是。”林辰说，“血牙车队的人有纹身。她没有。”
韩芸松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
“怎么了？”
“没什么。”韩芸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不舒服。”
林辰看了她一眼：“灵觉？”
“不是。就是……说不上来。”
林辰没有追问。他把手伸过去，握住韩芸的手。韩芸的手很凉，他握着，没有松开。
货车在公路上开了两个小时，天快黑了。
林辰把车停在一座废弃的农舍旁边。农舍不大，一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没有诡异的气息，也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宋老和刘铁柱下车，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安全。
苏晚晴从车厢里探出头：“她能移动吗？”
“能。”姜璃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倔强，“我自己能走。”
她撑着车厢底板坐起来，咬着牙，慢慢挪到车厢门口，跳下来。落地的时候牵动了肋骨上的伤，她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叫出来。
苏晚晴扶着她，走进正房。韩芸跟过去，帮她们铺毯子。
林辰站在院子里，看着姜璃的背影。
她的皮衣后面有好几道口子，有的已经被血浸透了，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的痕迹。她的右臂上缠着一圈布条，布条上全是血，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一个人活了多久？”宋老走过来，点了一根烟。
“不知道。”林辰说。
“一个人，在末世里活这么久，不容易。”宋老吐了一口烟，“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本事大。”
林辰没有说话。
他把唐刀插在腰间，走进正房。姜璃靠在墙上，苏晚晴在给她换药。她看到林辰进来，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不是感激，也不是警惕，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评估。评估这个人的价值，评估他的危险性，评估他值不值得信任。
林辰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一个人？”他问。
“一个人。”
“怎么活的？”
姜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杀诡异，抢物资，跑。”
“不加入车队？”
“加入过。”姜璃的声音很平，“后来都死了。”
林辰看着她：“你杀了那只序列1诡异，用的是什么武器？”
姜璃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放在毯子上。匕首很旧，刀刃上有缺口，但磨得很亮。手柄上缠着黑色的胶带，胶带已经磨得发白了。
“就这个。”她说。
林辰拿起匕首，看了看，又放下。
“你的车呢？”
“摩托车。坏了。修不好。”
林辰站起来：“伤好了，你可以走。伤没好之前，跟着我们。”
姜璃看着他：“不怕我是奸细？”
“你是奸细的话，不会杀诡异杀到自己快死。”
姜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近似于笑的、放松了一点的表情。
“谢了。”她说。
林辰转身走出正房。
韩芸跟在他身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