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躺着一只诡异的尸体——序列1，游荡级，已经死了。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黑色的血凝固在伤口周围。

    

    林辰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还在跳，但很弱。

    

    “苏晚晴！”他喊。

    

    苏晚晴从车上跳下来，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女人，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医生的冷静。

    

    “把她抬到车上。”她说。

    

    林辰把那个女人抱起来。她很轻，轻得不正常。皮衣下面的身体瘦得只剩下骨头。

    

    苏晚晴在车厢里铺了毯子，林辰把她放上去。苏晚晴开始处理伤口——先用碘伏清洗，再检查有没有弹头或碎骨。

    

    “她的右臂中了一枪，子弹穿过去了，没有留在里面。”苏晚晴的声音很稳，“脸上的伤不深，不用缝。但她的肋骨断了两根，可能刺到了肺。需要拍片子才能确定，我没有设备。”

    

    “能活吗？”林辰问。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如果不出意外，能。”

    

    林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驾驶室。

    

    韩芸坐在副驾驶，脸色不太好。

    

    “哥，她是谁？”

    

    “不知道。路上遇到的。”

    

    “她一个人？”

    

    “一个人。杀了一只序列1诡异。”

    

    韩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很厉害。”

    

    “也许。”

    

    林辰发动引擎，货车继续往南开。他没有等那个女人醒来的意思——醒了再说，不醒就带着走。末世里，没有时间等人。

    

    车厢里，苏晚晴守在那个女人旁边，每隔一段时间检查一次她的呼吸和脉搏。小白蛇盘在毯子边缘，红色的眼睛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她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她醒了。”

    

    果然，那个女人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大，像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她看到苏晚晴的脸，愣了一下，然后想坐起来，但肋骨上的伤让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苏晚晴按住她的肩膀，“你的肋骨断了。乱动会刺穿肺。”

    

    那个女人看着苏晚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货车车厢，毯子，医疗包，一条白蛇。她的目光落在小白蛇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水。

    

    “路过的人。”苏晚晴说，“你倒在路边，我们把你抬上来了。”

    

    那个女人沉默了几秒：“谢谢。”

    

    “你怎么受的伤？”

    

    “被诡异追。”女人说，“杀了一只，还有一只。跑了。”

    

    “你的车队呢？”

    

    女人没有回答。她把目光移向车顶，看着铁皮上的锈迹，看了很久。

    

    “没有车队。”她说，“我一个人。”

    

    苏晚晴没有追问。她从医疗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女人接过去，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捂着肋骨的位置，疼得脸都扭曲了。

    

    “慢点喝。”苏晚晴说。

    

    女人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喝。半瓶水下去，她的脸色好了一点。

    

    “我叫姜璃。”她说。

    

    “苏晚晴。”

    

    姜璃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苏晚晴：“开车的是谁？”

    

    “林辰。我们的队长。”

    

    “你们的车队叫什么？”

    

    “不掉队。”

    

    姜璃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掉队。好名字。”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把医疗包收好，坐在姜璃旁边，靠着车厢壁。

    

    “你好好休息。”她说，“到了安全的地方，会让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