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芸接过钥匙，脸红了——不是害羞，是兴奋。

    

    她爬进驾驶室，坐在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座椅。然后拧钥匙，挂挡，踩油门。货车平稳地开出了加油站。

    

    林辰坐在副驾驶，看着她的侧脸。

    

    小白蛇盘在他肩膀上，也在看韩芸。

    

    她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姐姐开得好。”

    

    “比你强。”林辰说。

    

    小白蛇的尾巴尖晃了晃，没有反驳。

    

    货车沿着岔路往东南方向开。公路两侧的风景从荒废的农田变成了低矮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扭曲的灌木。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像纱一样的东西，把光线过滤成一种没有温度的白色。

    

    韩芸开着车，嘴里哼着歌。没有歌词，只有调子，断断续续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林辰听着她的哼唱，没有说话。

    

    苏晚晴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荒地。她的手指在玻璃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宋老在打呼噜。

    

    刘铁柱在擦枪。

    

    小白蛇在林辰肩膀上盘着，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公路。

    

    路很长。

    

    车不慢。

    

    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