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蛇还是狗？”林辰在心里说。

    

    小白蛇没有回答。她把脑袋埋进韩芸的手心里，尾巴尖晃得更快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林辰第一个醒了。

    

    韩芸还睡着，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小白蛇盘在她的头发旁边，尾巴搭在她的脖子上，像一个活的围巾。

    

    林辰轻轻从她身边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平房。

    

    苏晚晴已经在院子里了。她蹲在墙角，正在用一个小锅煮粥。火堆是用干柴和废纸点的，火苗不大，但够用。

    

    “早。”林辰说。

    

    苏晚晴没有抬头：“早。”

    

    她的耳朵红了。

    

    林辰没有问为什么。他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罐午餐肉，打开，用刀切成小块，倒进锅里。

    

    苏晚晴看着锅里的肉，没有说话。

    

    “昨晚睡得好吗？”林辰问。

    

    “还行。”

    

    “真的？”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没有。”

    

    林辰没有追问。

    

    粥煮好了。苏晚晴先盛了一碗，递给林辰。林辰接过去，喝了一口，粥很烫，但他没有吐出来。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晚晴低下头，给自己盛了一碗。

    

    韩芸从平房里出来，头发还没梳，眼睛还有眼屎。她走到林辰身边，蹲下来，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早。”她含混地说。

    

    “早。”

    

    苏晚晴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低下头，喝粥。

    

    小白蛇从平房里爬出来，爬到林辰肩膀上，用头蹭他的脸。她在他的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饿了。”

    

    林辰从碗里夹了一块肉，吹凉了，放在手心里。小白蛇低下头，把肉吸进嘴里，吞了下去。

    

    韩芸睁开眼睛，看着小白蛇：“我也饿了。”

    

    林辰把碗递给她。韩芸接过去，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碗还给林辰。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喝完了粥，站起来，去洗碗。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叫她。

    

    他知道她在躲什么。

    

    他也知道她躲不了多久。

    

    末世里，人心隔肚皮，但距离这种东西，在公路上是维持不住的。

    

    宋老和刘铁柱从驾驶室里出来，两个人都在揉眼睛。刘铁柱的腿好多了，不用拄拐杖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今天往哪走？”宋老问。

    

    林辰想了想：“往东。离血牙车队越远越好。但不要再走主路了——他们知道我们在东边，可能会在前面设伏。”

    

    “那走哪？”

    

    林辰拿出从废料场捡到的一张公路地图，铺在地上。地图上有几条岔路，其中一条往东南方向绕一个大圈，多走六十公里，但能避开血牙车队的主要活动区域。

    

    “走这里。”林辰指了指那条路。

    

    宋老看了看，点了点头：“绕远，但安全。”

    

    刘铁柱蹲下来，看着地图：“这条路经过一个镇子，叫黑水镇。末世前是个工业镇，有修理厂、加油站、仓库。诡异可能多，但物资也多。”

    

    林辰想了想：“路过，但不进镇子。在外围搜一下，能搞到物资就搞，搞不到就走。”

    

    “行。”

    

    韩芸站起来，把碗收好，走到林辰身边，把手伸进他的手心里。

    

    “哥，今天我来开车。”

    

    林辰看着她：“你会开？”

    

    “你开的时候我看了。挂挡，踩油门，打方向。不难。”

    

    林辰想了想，把钥匙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