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我想……”
“想什么？”
韩芸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亲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笨拙的、用力的、嘴唇贴着嘴唇就不动了的那种。她的睫毛在颤，呼吸很乱，手攥着他的膝盖，指节发白。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嘴唇贴着嘴唇的状态下笑的，笑声闷在两个人之间。
韩芸退开一点，脸红得要烧起来了：“你笑什么？”
“笑你。”
“我亲得不好？”
“不是。”
“那是什么？”
林辰没有回答。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回来，吻了她。
这一次，不是她那种笨拙的贴嘴唇。是深的、慢的、带着温度的吻。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很软，发梢还有点湿——她下午用冷水洗了头。
韩芸的手从他的膝盖滑到他的腰上，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她的呼吸乱了，从鼻子里发出很小的声音，像被烫到了。
平房外面，苏晚晴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医疗包——她忘了把碘伏带出来。
她看到了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听到了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那种……
苏晚晴的脸烧起来了。
她没有走过去。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医疗包放在桌上，然后坐在行军床上，抱着膝盖。
心跳得很快。
她想起林辰的样子。他脱了衣服，肩膀上的伤口，手臂上的肌肉，锁骨下面的那道旧疤。她给他缝合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是热的，比正常人的体温高一点。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她是人。不是东西。”
不是对她说的，是对血牙队长说的。但她记住了。
苏晚晴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攥着毯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末世里，活着就行。不能想别的。不敢想别的。
但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很久之后，平房那边的声音停了。
苏晚晴抬起头，发现自己在哭。没有声音的哭，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手背上。
她擦掉眼泪，躺下来，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着。她一直在听外面的声音。风声，草声，远处诡异的嚎叫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隔壁房间，韩芸靠在林辰怀里，头发散在毯子上，脸上还有没退去的红晕。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哥。”
“嗯。”
“苏晚晴会不会听到？”
“不知道。”
“她要是听到了，怎么办？”
林辰想了想：“她就当没听到。”
韩芸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不是那种苦笑，是真正的、带着一点害羞的笑。
小白蛇从角落里爬过来，盘在毯子边缘，看着他们。她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你们又亲。”
“你管得着吗？”
“我也要。”
“你是蛇。”
“以后会变成人的。”
“以后再说。”
小白蛇不高兴了。她用尾巴抽了一下林辰的小腿，不疼，但有点痒。然后她爬过来，盘在韩芸的枕头旁边，把脑袋搁在韩芸的手心里。
韩芸摸了摸她的头：“你也想亲？”
小白蛇的尾巴尖晃了晃。
韩芸笑了，低下头，在小白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白蛇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姐姐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