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再吃一片药。”苏晚晴说，“如果他烧还不退，你们就不能赶路。”

    

    王秀兰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苏晚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没有家了。我的车队被血牙车队袭击了，所有人都死了。是林辰救了我。”

    

    王秀兰抬起头，看着苏晚晴。

    

    “他会救你们吗？”王秀兰问。

    

    苏晚晴摇了摇头：“不会。他不是救世主。但他不会看着你们死在面前。这就够了。”

    

    王秀兰没有说话。她把水杯捧在手心里，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一点。

    

    苏晚晴站起来，走回厂房。

    

    林辰看着她进来，没有说话。

    

    苏晚晴坐在毯子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林辰。”她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加入？”

    

    林辰沉默了几秒：“车上坐不下。物资不够。而且我不了解他们。”

    

    苏晚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个女人的丈夫，叫张建国。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她弟弟王磊，二十岁，还没结婚。他们是普通人，不是序列者。”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告诉我的。”

    

    林辰没有说话。

    

    苏晚晴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的车坏了，走不动了，没有车队收留我们，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跪在地上求别人。”

    

    林辰看着她：“所以？”

    

    “所以，没什么。”苏晚晴闭上眼睛，“我只是觉得，末世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是因为我们善良，是因为有一天我们也会需要别人帮忙。”

    

    林辰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小白蛇从他肩膀上爬下来，爬到苏晚晴身边，盘在她腿上。苏晚晴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厂房外面，火堆还在烧。

    

    王秀兰抱着弟弟，看着厂房里透出的火光，眼睛里有泪，但没有再哭。

    

    她不知道明天该往哪里走。

    

    但至少今晚，她不用在黑暗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