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那三个人看到苏晚晴，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看到了苏晚晴手上的绷带和医疗包，知道她是医生。

    

    “我弟弟发烧……”女人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

    

    林辰看着那个年轻男人。他的脸很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有汗。不是普通发烧，可能是感染。

    

    “苏晚晴。”林辰说，“看一下他的情况。”

    

    苏晚晴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睛和舌苔，摸了摸他的额头。

    

    “高烧，三十九度以上。”她说，“可能是伤口感染。需要抗生素。”

    

    林辰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抗生素，取出一粒，递给那个女人。

    

    “给他吃了。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明天你们自己走。”

    

    女人接过药，手在抖。她给弟弟喂了药，然后跪在地上，给林辰磕了一个头。

    

    林辰没有扶她。他转身走回厂房。

    

    韩芸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哥，他们……”

    

    “我知道。”林辰说，“但我们不是收容所。我们的物资有限，车上已经五个人了，再加三个，坐不下。”

    

    韩芸没有说话。她知道林辰说的是对的，但看着那个女人跪在地上的样子，她心里不好受。

    

    小白蛇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那个女人很可怜。”

    

    林辰在心里说：“末世里可怜的人很多。我救不了所有人。”

    

    小白蛇没有反驳。她把脑袋埋进身体里，不说话了。

    

    晚上，那三个人在厂房外面生了一堆火，自己过夜。林辰没有邀请他们进来，也没有赶他们走。

    

    韩芸从车上拿了两条毯子和几包压缩饼干，放在厂房门口。女人走过来拿的时候，又跪下了。

    

    韩芸没有扶她。她转身走回厂房，坐在林辰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苏晚晴在给刘铁柱换药。刘铁柱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宋老在角落里抽烟，看着厂房外面的火堆，叹了口气。

    

    “小子，你心软了。”

    

    林辰说：“没有。”

    

    “你让他们在外面过夜，给了他们药，给了他们吃的。这不是心软是什么？”

    

    林辰没有回答。

    

    他不是心软。他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做了一点事。给一盒药、几包饼干，他损失不了什么。但如果让他们加入车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末世里，善良是有代价的。他付不起太大的代价。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

    

    宿主：林辰

    序列：空间序列（序列1）

    杀戮值：1005

    升级槽：1个（空）

    

    任务：

    

    · 升级：将任意物品升级至阶段1（奖励：200杀戮值）

    

    金属材料：48/50。就差两块铁皮。

    

    明天，再找两辆车拆了，就能升级货车了。

    

    他关掉面板，睁开眼睛。

    

    韩芸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林辰没有动。

    

    厂房外面，那个女人还在哭。不是大声的哭，是那种无声的、身体在发抖的哭。

    

    苏晚晴听到了哭声，站起来，走到厂房门口，看着那个女人。

    

    然后她走了出去。

    

    林辰没有拦她。

    

    苏晚晴走到女人身边，蹲下来，递给她一杯热水。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晴问。

    

    “王秀兰。”女人接过水杯，手还在抖。

    

    “你弟弟叫什么？”

    

    “王磊。”

    

    苏晚晴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的脸色，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一些，但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