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我原来的车队队长去过。他说那里是末世里最安全的地方，有吃有喝，有规矩，不会像别的车队那样随便杀人。”刘铁柱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等攒够物资，就带我们去。结果还没去，就死了。”
林辰没有说话。
安全区。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安全。末世里，最危险的不一定是诡异，有时候是人。一个聚集了几千人的地方，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压制，很快就会变成另一个战场。
但他没有说出来。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三百公里，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要开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可能会遇到血牙车队，可能会遇到诡异，可能会遇到其他麻烦。
先活到那里，再考虑要不要进去。
下午，林辰继续拆零件。
他在停车场最里面的一辆废弃公交车上拆下了两块大铁皮，又在旁边的一辆挖掘机上拆了一根液压杆。
金属材料从35涨到了42。还差8。
他在园区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仓库后面发现了一堆废铁——废弃的农机零件、生锈的钢管、变形的铁板。他蹲下来，挑挑拣拣，把能用的都收进空间。
金属材料从42涨到了48。还差2。
就差两块铁皮。
林辰站起来，正准备再去拆一辆车的时候，小白蛇突然从他肩膀上竖起头，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她在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有人。”
林辰按住唐刀，慢慢走到仓库拐角处，往外看。
园区入口处，有三个人正在朝这边走。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手里拿着砍刀和棍棒，女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
他们的衣服很脏，脸上有灰，看起来走了很远的路。
散户。不是血牙车队的。
林辰从拐角处走出来，手按在唐刀上。
三个人看到他，同时停住了脚步。拿砍刀的男人把刀横在身前，另一个男人把棍棒举起来。女人躲在后面，身体在发抖。
“你们是谁？”林辰问。
拿砍刀的男人盯着林辰腰间的唐刀和他手腕上的小白蛇，咽了咽口水：“我们……路过。想找点吃的。”
“这里没有吃的。”林辰说，“只有废铁。”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敢动。他看到林辰的唐刀，看到小白蛇，看到林辰身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黑血——那是诡异血。
“我们走。”男人转身，拉着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往园区外面走。
走了几步，那个女人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林辰。
“你……你是不是杀了一只黑色的诡异？”她的声音很小，在发抖。
林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们在那边山上看到了。”女人指了指园区东边的一座小山，“那只诡异在涵洞里，我们在山上过夜，听到了它的叫声。后来叫声停了，我们看到你从涵洞里出来。”
林辰没有说话。
女人咬了咬嘴唇：“你……你是序列者？”
“是。”
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希望，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但又不敢确定那根木头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
“我们能……跟着你吗？”女人的声音更小了，“我们没车，没吃的，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弟弟——他生病了，发烧，我们找不到药。”
林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拿砍刀的那个二十七八岁，另一个更年轻，十八九岁，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确实像在发烧。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弟弟，和我丈夫。”女人说，“我们是从南边逃过来的。我们的车队被诡异袭击了，只剩下我们三个。”
林辰沉默了几秒。
韩芸从厂房里走出来，站在林辰身边。她看了看那三个人，又看了看林辰，没有说话。
苏晚晴也从厂房里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