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物
天还没亮，林辰就醒了。
不是因为冷——虽然秋天的夜晚确实冷——而是因为脑子里那个面板又闪了一下。
【提示：系统商城已刷新。】
他在心里默念“商城”，一张列表在脑海中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从食物、水、药品，到武器、防具、奇物，再到功法、材料、情报……什么都有。
“什么都能换，没有他想不到的。”
林辰盯着列表最上方那行金色字——【传说级唐刀·未命名】，价格：8000杀戮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唐刀。这是父亲留下的，跟了他五年，砍过木头，切过肉，昨天还砍了诡异的甲壳——虽然没砍动。
系统里的那把，才是真正的武器。
但8000杀戮值，他现在只有10。
林辰关掉商城，又看了一眼【升级槽】——一个空位，可以升级装备或车辆。升级时需要消耗杀戮值和材料，而且升级期间不能在商城兑换任何东西。
这意味着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先升级手里的刀，还是等以后有了车再升级车？
他暂时不想这个问题。
韩芸还缩在他身边，睡得正沉。她昨晚做了噩梦，半夜哭着喊“妈”，林辰抱了她很久才重新睡着。
小白蛇还盘在他手腕上，呼吸平稳。它的伤口比昨天好了一些，创可贴下面的肉已经开始结痂。林辰摸了摸它的头，它蹭了蹭他的手指，没醒。
林辰轻轻抽出胳膊，站起来，走到便利店门口。
天边有一线灰白。公路上的黑暗正在退去，露出坑洼的路面和路边翻倒的车辆。远处，城市的轮廓像一排腐烂的牙齿，立在地平线上。
他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座椅上有干涸的血迹。油箱盖开着，油已经被人抽走了。
公路上开始有人出现了。
不是诡异，是人。
一家三口，推着一辆婴儿车，沿着公路慢慢走。男人脸上有伤，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已经不哭了——不是睡着了，是饿得没力气哭了。
他们看到林辰，犹豫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绕过了加油站。
林辰没有拦他们。他也拦不住——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但韩芸醒了。
她揉着眼睛走到林辰身边，看到那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小声说：“哥，他们……”
“别管。”林辰说，“我们自己都不够吃。”
韩芸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辰从背包里拿出那两包过期饼干，拆开一包，递给韩芸：“吃。”
韩芸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小白蛇闻到了味道，从林辰手腕上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盯着饼干。
林辰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里。小白蛇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你吃饼干？”林辰愣了一下。
小白蛇点了点头，又盯着饼干看。
林辰又掰了一块。小白蛇又吃了。
韩芸看着，忍不住笑了：“哥，它好像真的通人性。”
“嗯。”林辰把剩下半包饼干收起来，“它是诡异，但不是那种诡异。”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小白蛇身上有诡异的气息，但眼神是清澈的，像一只聪明的狗，甚至比狗更聪明。
“走吧。”林辰背起背包，把唐刀插在腰间，“沿着公路走，找别的车队。”
“为什么要找别的车队？”韩芸问。
“一个人活不下去。”林辰说，“我们需要人，需要车，需要物资。别的车队至少有这些东西。”
他没有说的是——他需要时间。时间让他变强，让系统积累杀戮值，让小白蛇长大。
三人沿着公路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