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他身边停下来。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刀子一样。
“小子,一个人?”疤脸男人问。
林辰握紧了腰间的唐刀:“两个人,一条蛇。”
疤脸男人看了一眼韩芸,又看了一眼林辰手腕上的小白蛇,笑了:“胆子不小。诡异你也敢带。”
“它不咬人。”林辰说。
“你叫什么?”
“林辰。”
“我叫韩豹。”疤脸男人说,“铁栅车队的队长。我们缺人手,你想不想加入?”
林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东西——算计。他在评估林辰的价值。
“什么规矩?”林辰问。
韩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找到的物资上交六成。第二,听指挥,不听话就滚。第三——”
他看了一眼韩芸,笑了:“你的女人你自己看好了。车队里有规矩,不能碰别人的女人。但规矩只是规矩,你知道的。”
林辰面无表情:“我加入。”
韩豹点了点头:“上车,车斗。”
林辰帮韩芸爬上车斗,自己翻上去,坐在角落里。车斗里那七八个人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有的同情,有的麻木,有的像看死人。
皮卡重新上路。
车斗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林辰问。
老头叫宋老,在车队里待了一个多月。他告诉林辰,铁栅车队看着还行,其实黑得很。韩豹和他弟弟韩虎是两个序列者,还有一个叫“鬼手”的序列者,三个人把持着车队。
“普通人上交六成,剩下的四成勉强够吃。但你要是受伤了、生病了、干不动了,他们就把你丢下车。”宋老的声音越来越低,“上周有个女的,被韩虎看上了,不肯,第二天就‘失踪’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人敢说。”
林辰没有说话。
韩芸靠在他肩膀上,身体在发抖。
小白蛇从他手腕上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皮卡颠簸着往前开。公路两侧的风景从农田变成荒野,又从荒野变成废弃的小镇。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密集,诡异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前面有个镇子。”韩豹从驾驶座探出头,“今天的目标是搜刮物资。所有人都下车,男女都去。找到的东西先交公,回来再分。”
皮卡停在一个十字路口。镇子不大,两侧是低矮的商铺和居民楼,玻璃碎了一地,墙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
韩豹跳下车,手里拿着一把猎枪。他身后跟着一个壮汉——他弟弟韩虎,一米九的个子,胳膊比林辰大腿还粗。还有一个瘦高个,戴着一顶鸭舌帽,手指细长,就是“鬼手”。
“新来的,你跟你老头那组。”韩豹指了指林辰,又指了指宋老,“去东边那条街。找到东西就拿,遇到诡异就跑,跑不过就叫。”
林辰点了点头。
宋老带着林辰和韩芸往东走。他们走进一家小超市,货架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方便面和罐头。宋老蹲下来,把能吃的往袋子里装。
林辰也蹲下来帮忙。但他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去——趁宋老不注意,他悄悄把几罐午餐肉和两瓶矿泉水收进了空间里。
他的空间序列能力不只是攻击。他有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大约十立方米,可以存放活物。他试过,把小白蛇放进去,它会在里面陷入休眠,不消耗时间。
这是他的底牌。
没有人知道。
突然,街对面传来一声尖叫。
林辰抬起头,看到韩芸站在一家服装店门口,脸色惨白,手指着店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