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发颤。
这不是谈价。
像是在交出自己最后一点家底。
马云飞手指轻轻点了点公文包边。
高精车床。
机修班。
老电工。
锅炉工。
这些东西对一个服装厂来说,看着多余。
可对他想搭的盘子,不多余。
服装只是现金流。
真正能扎根县城、吃下人口、吃下工业底子的,必须有维修、有设备、有加工能力。
他原本只想先接人。
没想到农机厂最深处,还藏着这几块硬骨头。
马卫东见他不说话,急得往前挪了半寸。
“云飞,那几台床子,你……你要不要收了?”
屋里安静下来。
炉子里死灰无声。
窗外,楼下有人推着二八大杠过去,车铃被冻得发哑。
马云飞把桌上的完税证明、外贸合同、红头文件,一份一份收回公文包。
动作很慢。
很稳。
马卫东的目光跟着他的手走,像等判决。
拉链合上。
马云飞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设备要看。”
马卫东喉咙一紧。
马云飞接着说:“人也要看。”
“欠薪账,工龄表,技能表,下午整理出来。”
“机修、电工、锅炉、仓库,能干活的,一个不漏。”
马卫东愣住。
“你这是……”
马云飞站起身,把公文包拎在手里。
“爸,不仅要设备。”
“那剩下的三十二个老伙计。”
“我飞云厂,全盘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