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看着是拉链扣子。”
“缝线一拉就裂,铜扣一压就崩。”
“等他万件大单上机,发现辅料废了。”
“交期一到,外贸罚死他。”
桌边静了一下。
散装白酒味冲得人喉咙发辣。
瘦老板咬咬牙。
“干。”
“他马云飞不给咱活路,咱也别让他好过。”
三只油手碰在一起。
酒杯没了,他们就拿瓷碗撞。
哐当。
阴毒的笑声被油烟裹住,贴着发黑的墙往上爬。
与此同时,飞云厂门外,一辆东风大卡车正缓缓拐进泥路。
车斗上码着几个麻袋。
麻袋口缝着暗红色粗线。
陈宇叼着烟卷,带着几个保安乐呵呵迎上去。
“常熟辅料到了?”
司机点头,跳下车拍了拍车厢。
“拉链,铜扣,全在这。”
陈宇一挥手。
“卸!”
他们还不知道。
那几个麻袋里装的,根本不是救命的拉链和扣子。
而是一把马上要绞死飞云命脉的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