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台不等于全停。”
“现有裁片按工序清干净。”
“能整烫的整烫,能检验的检验。”
“不准让人空坐着发慌。”
周琪立刻点头。
“明白,俺也去按半天料量重排。”
“张师傅,把断刀尺寸抄一份。”
“孔距、厚度、刃角,都写清楚。”
“再带两块废双面呢样料。”
张素琴嗯了一声,已经拿起卡尺。
马云飞最后看向祁秀芬。
“去信用社。”
祁秀芬一怔。
“取多少?”
“二十万。”
车间里猛地一静。
二十万。
几个老车工手里的线轴都掉了。
祁秀芬喉咙一滚。
“现金?”
“现金。”
马云飞声音很稳。
“从对公账户提。”
“用那只黑色密码皮箱装好。”
“收据、介绍信都带着。”
祁秀芬心疼得脸都皱了。
那可是二十万。
在淮海县,能盘下半个小厂。
可她只咬了咬牙,把账本往胳膊下一夹。
“俺也去这就去。”
“信用社要是问用途?”
“设备应急定金。”
“成。”
祁秀芬转身就跑,下楼时布鞋踩得木楼梯咚咚响。
周琪跟着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马总,俺也去还是不明白。”
“这种进口级别的神仙钢材,你打算上哪儿找?”
马云飞没回答她,转头看向门口。
“陈宇。”
陈宇立刻站直。
“在!”
“去把新买的桑塔纳开到大门口。”
“油加满。”
“再叫两个靠得住的保安,带上家伙。”
陈宇眼睛一亮。
“明白。”
“俺也去亲自开。”
周琪急得追问:“到底去哪儿?”
马云飞拿起张素琴刚量完的断刀图纸,折好揣进呢子大衣内兜。
窗外,厂区煤烟被北风压得很低。
他没有看上海方向。
也没有再碰那台红色电话。
“市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