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见了?”
没人吭声。
马云飞声音不高。
“以后飞云的车,遇事先保货、保人、保手续。”
“该报警报警,该留证留证。”
“谁敢拿命乱拼,谁就下车。”
铁拐李第一个点头。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雪水还是眼泪。
“马总,俺也去懂了。”
“飞云护俺们,俺们也得护飞云。”
后头司机一个接一个点头。
没有喊口号。
可那股劲,比喊出来还重。
警车走后,服务区又静下来。
风雪把刚才的脚印慢慢盖住。
陈宇站在车队中间,拿对讲机喊了一声。
“检查轮胎,检查绳扣。”
“十分钟后出发。”
司机们动作比先前利索多了。
一个个钻车底、摸胎侧、勒篷布,连冻硬的绳结都重新紧了一遍。
铁拐李坐回首车,手放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
他低声说:“这碗饭,值。”
天快亮时,十二辆重卡顶着晨曦进了淮海县开发区。
厂门口的雪被车轮压出深深的黑辙。
办公楼二层,马云飞站在窗前,看着满载的车队缓缓驶入。
一卷卷双面呢还没卸,厂区里已经有人从车间跑出来。
周琪抱着账本,声音都变了。
“回来了!料真回来了!”
马云飞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蓝光屏轻轻一亮。
淮海往苏南的那条虚线,忽然被金光点燃。
几个字浮了出来。
长三角辐射度,初级物流线确立。
马云飞看着窗外,手指在窗台上轻轻一敲。
路,算是踩出来了。
“货进仓,封条启。”
马云飞看着一卷卷名贵的双面呢从卡车上卸下,转身下楼。
然而就在此时,一辆闪着警灯的县供电局专车,引着两辆满载巨大木箱的大型平头货车,缓缓驶入了飞云厂的大门。
那木箱上的洋码子,瞬间吸引了全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