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嘴硬。
“俺、俺就是路过!”
陈宇一脚踩住他身边的扎胎针。
“路过还带这玩意儿?”
另一个吓得直哆嗦。
“哥,误会,真误会……”
陈宇没搭理。
他抬手一指路灯杆。
“捆上。”
司机们立刻动手。
捆货用的麻绳粗,勒得结实。
两个人被反绑在路灯杆上,嘴没堵,手没伤,腿也没断。
只是冻得直打摆子。
陈宇蹲下身,拿手电照着他们脸。
“谁让你们来的?”
两人闭嘴。
铁拐李又要上前。
陈宇横了他一眼。
“退后。”
铁拐李咬着牙退了半步。
陈宇转身回桑塔纳,从包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大哥大。
这东西又沉又笨,天线一拉,像块砖头。
旁边几个司机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玩意儿不是港片里老板拿的吗?”
陈宇没理他们。
他站到服务区最空的地方,举着大哥大找信号。
风吹得天线直晃。
电话响了几下,断了。
他骂了一声,又拨。
第二回终于通了。
“喂?报警。”
“国道北线,老槐树服务区。”
“有人半夜剪栅栏,持三棱扎胎针破坏外贸货车。”
“人证、物证都在。”
电话那头问了几句。
陈宇一句一句答,没添油加醋。
挂了电话,他又翻出一个号码。
这回打到淮海。
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
“谁啊?”
陈宇立刻站直。
“张局,我是飞云陈宇。”
电话那头一顿,随即传来张德明压着火的声音。
“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陈宇把事情说完。
张德明那边沉默两秒,声音立刻硬了。
“人没打吧?”
“没。”
“好。”
张德明咳了一声,像是在穿衣服。
“你们车上是外贸订单用料,手续齐全。”
“我马上给市招商口和那边经委值班室打电话。”
“你把人和物证看住,谁来都别私了。”
陈宇回头看了眼那两个冻成筛子的地痞。
“明白。”
半小时后,警笛声从国道尽头传来。
一辆旧警车扎进服务区,车灯扫过满院重卡。
两个民警跳下来,先看人,再看工具。
领头的皱眉。
“谁报的警?”
陈宇把文件袋、收据、装车单、扎胎针一件件摆到引擎盖上。
“飞云服装厂。”
“外贸用料,十二车。”
“这俩人剪栅栏进来,刚蹲下扎胎就被我们按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没打,没伤。”
民警拿手电照了照两个地痞。
脸上没血,身上没明显伤。
再看地上的三棱针和刮刀,脸色就变了。
“带走。”
两个地痞这下慌了。
“公安同志,误会啊!”
“俺们就是收了人二十块钱,没真扎成啊!”
陈宇眼神一沉。
民警立刻追问:“谁给的钱?”
那人嘴唇哆嗦,偷眼往服务区外头黑影看。
外头那条土路边,几个人影本来缩着看热闹。
警车灯一扫,立刻散开。
有个骑偏三轮的,连车都没发动利索,摔了一跤才爬起来。
铁拐李看见这一幕,胸口那口气一下顺了。
“陈哥,真他娘解气。”
旁边司机压着嗓子说:“不打人,还把人送进去。”
“这比揍一顿狠多了。”
陈宇把大哥大塞回包里,手指冻得有些僵。
可他心里很稳。
以前他遇见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抄家伙。
今晚他忽然明白了。
马云飞给他的不是一块大哥大,也不是几张红头文件。
是让飞云在外头也能站得住的规矩。
马云飞从桑塔纳里下来。
他看了眼被押上警车的两人,又看了眼司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