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会计,找马总。”
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人。
马云飞的声音平稳。
“说。”
陈宇握着话筒,手背上还沾着雪水。
“马总,俺没用。”
“常熟货场把合同撕了,三万定金退了,汇票在周厂长手里。”
电话那头没声。
陈宇喉咙滚了一下,接着说。
“料子都在库里,可全贴了日资千代服装的封条。”
“不是一批,是好几家料商的货都被压住了。”
“佐藤下的手。”
“俺……连一根纱都没拉出来。”
邮电所里静得只剩电流沙沙声。
两秒。
马云飞终于开口。
“人伤着没有?”
陈宇一愣。
“没有。”
“动手没有?”
“没有。周琪拦住了。”
电话那头,马云飞声音依旧平。
“那就不是没用。”
陈宇眼眶一下发热,赶紧低头。
马云飞说:“原地待命,车别散,人别乱。”
“把汇票收好。”
“盯住千代封条,记清库号、车号、料商名。”
“谁过来搭话,都别接茬。”
陈宇立刻挺直背。
“明白。”
电话那头,马云飞像是把话筒稍稍挪开。
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秀芬。”
祁秀芬应声很快。
“马总。”
“去信用社,提现。”
陈宇捏着被汗水焐得发黏的话筒,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愣在风雪里。
他转过头,看着国道旁十二辆空荡荡的重卡,心口憋得快要炸开。
而此时的淮海县,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已经轰鸣着冲出了飞云厂的大门,车后座上,放着四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