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插进锁孔。
咔哒。
铁门往两边拉开。
里面的日光灯一排排亮着。
没有霉味。
没有灰扑扑的麻袋。
一股淡淡樟脑和干燥石灰味扑出来。
货架从门口排到里头,横平竖直。
每一层都贴着白纸标签。
黑色树脂扣。
牛角纹扣。
备用母扣。
垫肩。
衬布。
缝纫线。
每个纸盒外头都有批次号、入库日期、领用组别。
地上刷着白线。
通道窄得刚好过一辆小推车。
没有一只箱子越线。
方志远的皮鞋停在门槛外。
他那句脏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周琪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憋了半天才没笑出声。
蔡国平慢慢打开黑皮箱。
他取出雪白棉布手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戴好。
那是在申达最顶级的上海一厂才有的一等验收姿态。
他走进库房,先看货架,又看防潮石灰盒,再看墙上的领料登记板。
喉咙忽然咕咚一声。
“方总……”
蔡国平声音不大,却让门口几个人全听见了。
他看着那一排排整齐如阅兵式的货架,手套悬在半空。
“这地方,不对劲。”
“这哪是库房。”
“这简直是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