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澡?”
祁秀芬狠狠瞪他。
“少放屁,这是资本结构!”
陈宇缩了缩脖子,“行行行,你们文化人说了算。”
马云飞收起图纸。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陈宇。
“去打听快撑不住的国营厂。”
“占地大,欠薪多,设备旧,领导急着甩包袱的。”
陈宇一下精神了。
“第二机械厂?”
“还有粮站。”
马云飞点点头。
“工人欠薪,是刀。”
“厂子没钱,是门。”
“咱拿现金补欠薪,拿安置费堵窟窿。”
“再用债转股,吃他们的地。”
陈宇喉咙动了动。
“这活……县里能让?”
“张德明缺政绩,县财政缺现钱,工人缺工资。”
马云飞把地图铺开。
“咱给三方都留活路。”
“他们凭啥不让?”
祁秀芬立刻补了一句。
“但每一笔安置费都要签名按手印。”
“不能发散钱。”
“要通过厂里账,写清楚代偿欠薪、资产置换。”
陈宇拍了拍胸口。
“这我会。”
“谁家欠几个月,谁在厂里闹得最凶,我今晚就能摸出来。”
外头忽然传来轰隆一声。
三人同时看向窗外。
东头围墙那边,铲车亮着黄灯,正把旧砖墙往外推。
夜风里全是土腥味和柴油味。
飞云的围墙,正在往荒地上挪。
马云飞站到窗前。
远处开发区尽头,几根生锈烟囱黑沉沉立着。
那是淮海县第二机械厂。
曾经最风光的时候,一到下班点,蓝工装能把半条街堵满。
现在厂门锈得掉皮,工人领白条,车间只剩老鼠跑。
祁秀芬抱着账本站到他身后。
“马总,现金要不要先存银行?”
“换成支票。”
马云飞声音很轻,却压得住夜里的铲车声。
“明早你跟我去银行。”
“把能兑的全兑成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
“再通知刘宏业,我要见他。”
祁秀芬笔尖一顿。
“见刘主任干啥?”
马云飞抬手,指甲划过地图上那片区域。
淮海县第二机械厂。
两百亩。
几乎是飞云现在的十倍。
“买地。”
陈宇倒吸一口凉气。
“马总,你真要吃第二机械厂?”
马云飞看着那片黑乎乎的烟囱,眼神沉得吓人。
“既然要把钱花光,那就干脆弄个工业园出来。”
“申达只是起点。”
“我的飞云,要做整个华东最大的服装出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