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微微一停。
他转过头。
越过绿色吉普车。
越过门卫的红袖章。
越过院门外飞起来的黄土。
父子两人的目光,正正撞在一起。
机器声还在响。
女工搬布的喊声也还在。
可马卫东耳朵里一下空了。
他只看见那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年轻人,站在县经委主任身前,沉稳得像换了一个人。
不。
不是换了。
是他从来没看懂过。
刘宏业顺着马云飞的视线看去,脸色又沉下来。
“这老头咋还站那儿?”
“我说你——”
他刚要呵斥,马云飞抬手,轻轻拨开了他的胳膊。
动作不重。
刘宏业却立刻闭嘴,腰都往下塌了半寸。
马云飞把烟夹在指间,掸了掸风衣下摆的烟灰。
他往前走了两步。
声音很平。
平得让刘宏业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
“爸。”
“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