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下午,两辆桑塔纳从飞云厂门口开走。
煤渣路上卷起一阵灰,没多久又被车间里的机针声压下去。
傍晚,管委会的拖拉机突突突开来。
车斗里装着碎石,后头跟着几个拿铁锹的施工队工人。
第一车石子倒在厂门外,哗啦一声,砸进泥坑里。
老街上的人全看见了。
“飞云这是咋了?”
“县里给铺路?”
“还拉路灯?”
“那得多大面子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代销店飞到菜市场,又钻进录像厅门口。
马云飞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施工队把碎石一锹一锹摊开。
周琪在旁边低声说:“云飞,这回算真站稳了。”
马云飞没笑。
“风光太大,也招眼。”
他说完,把窗户关上半扇。
几公里外,老街尽头一间阴暗作坊里,缝纫机停得七零八落。
油污桌上摆着半瓶劣酒。
酒杯砸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碎裂。
王胖子摸了摸满是横肉的脖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黄马褂?”
“老子今晚就让你这马褂沾一身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