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秀芬立刻接上。

    “小铺子没票，收条按手印。”

    “谁买、谁收、谁用，三方签。”

    “工资、补贴、饭票、住宿，全分册。”

    “以后谁想从账里摸鱼，我先按住他的手。”

    这句话带着狠劲。

    马云飞笑了一下。

    “祁会计，飞云以后账上这根梁，你来扛。”

    祁秀芬站起身。

    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背挺得比刚才更直。

    “我扛。”

    “但我也要权。”

    马云飞看她。

    祁秀芬一字一句说：“账上不合规，我能退单。”

    “票据不清，我能压报销。”

    “仓库领料没签字，我能让车间停领。”

    门外陈宇听得头皮一紧。

    马云飞却只说了一个字。

    “给。”

    祁秀芬怔了一下。

    马云飞把茶缸放到桌上。

    咣当一声，清脆得很。

    “从今天起，财务签字是第二道门。”

    “我批方向，你管闸口。”

    “谁越过去，先问我。”

    祁秀芬眼眶微微发红。

    她很快低下头，把那点情绪压回去。

    “明白。”

    两个人正要坐下细谈现金周转，楼下大铁门忽然传来一阵乱响。

    哐当！

    像是谁把二八大杠撞倒了。

    紧接着，是女人们的惊呼。

    陈宇粗声粗气的骂娘声从楼下炸上来。

    “我不认识你什么叔！”

    “没登记不能进！”

    “往里闯一个试试！”

    马云飞眉头一皱。

    他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玻璃向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