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在命门上。
科目、发票、成本、凭证、工伤。
不是花架子。
是厂子从草台班子变成正规企业的骨头。
外面有人眼红,有人等着挑刺。
账要是立不住,迟早会被人从税务、劳动、质监一层层卡死。
祁秀芬把散开的票据重新理齐,推回周琪面前。
“这些底稿要留。”
“从下个月开始,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账、明细账,分开。”
“工资表继续按手印,但要编号。”
“采购必须要票,拿不到票的供应商,少用。”
“工伤统筹,尽快去劳动局问,别等出事再补。”
周琪捏着账本,半天才低声说:“我服了,打心里的服。”
她抬头看马云飞。
“小飞,这账真让我一个人管,我管不下来。”
马云飞点头。
“别害怕,所以我才要请专业的人。”
祁秀芬看着他,“我还没说我一定来。”
马云飞拿起那张简历,指尖压在“明远外贸”四个字上。
“别急,我也还没说一定用。”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
陈宇眼睛瞪了一下。
“啊——?”周琪也愣住。
这要换别人,听完这五条,恨不得立马拍板。
马云飞却把本子放平,声音平稳。
“祁姐,你的本事够了。”
“我现在想问另一件事。”
祁秀芬手指微微收紧。
马云飞看着她。
“你在深市明远外贸,做主管会计八年的时间。”
“并且有中级职称,带过团队。”
“这种履历,回淮海县找工作,不可能只因为想换个地方生活吧。”
他停了一下。
“间谍你刚才说,家里有点事。”
“我这人不喜欢,追问他人伤心事。”
“但我要知道,这事会不会影响你在飞云厂扎下来。”
窗外又响起锯木头的刺啦声。
石膏板灰白的粉尘飘进来,落在桌角那本蓝皮账上。
马云飞心里很清楚。
他招的不是一个临时工。
是一个能给飞云厂把账、税、工伤、银行全部立起来的人。
如果这个人回来的原因站不住,那能力再强,他也得掂量。
祁秀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是整场面试里,她第一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