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乃东土主流结丹法门之一,不求激进,讲求温和蕴养,以外丹滋养内丹,徐徐图之,抱丹成金。
虽耗时较久,结丹稍慢,但胜在稳妥,风险极低,最宜根基不算顶尖的修士使用。
难怪江凡会选此法。
他平日自己琢磨炼丹,想炼些温和滋补丹药,想来也是为配合这抱丹法,慢慢滋养己身,为结丹做准备。
想通此节,陈阳从储物袋中取出十馀只玉瓶,递到江凡面前。
江凡望着那一排玉瓶,整个人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楚大师,这……这些是?”
陈阳将玉瓶塞入他手中,平静道:
“皆是我平日闲遐,随手炼制的滋补丹药。”
“药性温和,最宜抱丹法蕴养根基。”
“你隔十日服一粒,慢慢滋养自身,这些丹药,应够你用上三五年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这段时日,你也莫总想着炼丹突破,先将草木基础打牢。”
“连灯花草与蛇头花都分不清,谈何炼丹?”
“草木辨识乃丹道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此理你需牢记。”
说这话时,陈阳脑中不由浮现当年,赫连山教他炼丹时的模样。
当年在那馆驿中,赫连山也是这般板着脸,逼他背下成千上万种草药的性状,药性。
一字一句叮嘱他,草木根基才是丹道根本。
如今时过境迁,他竟也这般叮嘱旁人了。
江凡握着手中十馀只玉瓶,只觉重逾千斤,眼框瞬间泛红,声音已带哽咽。
“楚大师……这,这些真是给我的?”
“自是给你。”
陈阳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一笑:
“不过些寻常滋补丹药罢了,于我算不得什么。”
……
“不想我江凡此生碌碌,本以为无缘大运,却不想前半生沾陈圣子的光,后半生又能遇楚大师您这般贵人。”
江凡哽咽道,朝陈阳深深一躬:
“此恩,江凡永世不忘!”
此言入耳,陈阳只觉头皮发麻,当真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好了好了,快收下吧。”
“天色不早,你快回去。”
“回去好生调息。”
“哎!好!多谢楚大师!”江凡重重点头。
他小心翼翼将那些玉瓶收入储物袋,又朝陈阳与苏绯桃躬身一礼,这才转身快步出院。
苏绯桃见状,长长吁了一口气。
然而江凡还未走出院子,陈阳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江凡!”
话音出口的瞬间,站在陈阳身侧的苏绯桃也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江凡立刻收住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躬敬笑意:
“楚大师还有何吩咐?”
陈阳缓步上前,看着他问道:
“对了……”
“我记得灯花草用来炼制滋补丹药的丹方,在东土极为少见,只在些偏僻的老旧丹方里才有零星记载。”
“你这丹方是从何处看来的?莫非是得了什么散佚的古籍?”
江凡闻言,立时恍然,笑着回道:
“楚大师原是问这个,这丹方不是我私下寻的,是我在一叶岛的藏书阁里,翻阅西洲丹道典籍时见到的。”
“藏书阁?”陈阳微怔,眉头轻挑。
江凡见他这般反应,有些意外道:
“楚大师莫非尚不知晓?”
“这一叶岛上专设了一座藏书阁,其中收有不少西洲本地的丹道典籍,功法古籍,还有许多东土流传过来的旧籍。”
“平日对岛上丹师与行者皆是开放的。”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原来如此!”
他这才想起,这些日子确实偶见几位相熟的丹师,结伴往岛心方向去,口中念叨着要去查阅典籍。
当时并未在意,此刻经江凡一提,才明白过来。
江凡见他眼中颇有兴趣,立刻笑道:
“楚大师若是对这些西洲丹方有兴趣,过两日我得空了,便带你过去一趟?”
“那藏书阁我常去,何处放着丹道典籍,何处是草药图谱,我都熟。”
“正好为你引路。”
陈阳闻言,眼睛微亮,对江凡拱了拱手:
“那便有劳江行者了。”
“楚大师您太客气了!”江凡连忙躬身回礼,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笑意。
“我是你的随行丹童,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劳烦。”
说罢,他又朝陈阳与苏绯桃躬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