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神情肃然,仿佛在说一件极为荣耀之事。
“我江凡此生最大的机缘,便是我教圣子!”
此言一出,陈阳整个人僵在原地,愣在当场,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苏绯桃也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看向江凡。
“你说的是……陈阳?”
……
“正是这位陈圣子!”
江凡重重点头,脸上光彩更盛,声音也抬高几分,随即又想起什么,连忙压低嗓音,凑近些对陈阳与苏绯桃道:
“不瞒二位,当年这位圣子,正是我亲手引荐入菩提教的!我可是圣子的引路人!”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挺得笔直。
“当年我还与圣子一同出生入死,共历患难!”
“即便后来圣子修为日高,地位愈尊,我难得再见他一面。”
“可凭着这份从龙之功,教中也给了我无数赏赐!”
“平日里,许多唯有六叶行者才能领取的修行资源,教中都会特意为我留一份。”
“各类天材地宝,功法典籍,更是从未断过。”
江凡说着,脸上满是感激与热切,眼中熠熠生辉。
“我能有今日修为,全赖圣子恩泽!若无圣子,我此刻怕还在东土四处漂泊,连个安稳落脚处都无!”
陈阳立在原地,上下打量着江凡,脑中一片纷乱。
他万没料到,自己随口一问,竟问出这般结果。
他原以为江凡是得了什么奇遇,或日夜苦修,方走到今日。
却万万没想到,江凡能有如今修为,归根结底,竟是因为自己。
这感觉着实奇妙,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尤其看着江凡脸上毫不掩饰的热切与感激,以及对圣子发自肺腑的崇敬,陈阳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若我是江凡,怕也会心中欢喜,感恩戴德吧。”陈阳心中暗忖,不由在心底轻笑一声。
“楚大师?您怎么了?”
江凡注意到陈阳神色有异,连忙止住话头,疑惑地看向他。
陈阳瞬间回神,连忙挤出笑容摆了摆手。
“无事,只是没想到,你竟有这般际遇,确属难得。”
江凡闻言,也未多想,哈哈一笑,又继续与陈阳攀谈起来。
陈阳旁敲侧击,问起江凡这些年的经历。
话头辗转间,两人的话题又渐渐落到了丹道修行上。
江凡初学炼丹,本就诸多不解,如今有陈阳这位丹道大家在面前,自不肯放过机会,问题一个接一个请教。
陈阳也极有耐心。
他本就不是藏私之人,对江凡所问皆细致解答,从草药辨识,到火候掌控,再到丹方调整,都讲得明明白白。
江凡听得入神,时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向陈阳的眼神敬佩之色愈浓。
时光便这般缓缓流过。
西边日头渐斜,橘红晚霞铺满半边天际,又渐渐没入夜色。
繁星点点攀上墨色天幕,一闪一闪,洒落满院清辉。
可江凡仍坐在石凳上,滔滔不绝问着丹道问题,全无离去之意。
“咳。”
恰在此时,一旁传来一声轻咳,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淅的提醒意味。
陈阳与江凡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苏绯桃正立于院中老树下,双手环抱胸前,静静望着他们。
陈阳眨了眨眼,这才惊觉天色竟已这般晚了。
江凡更是猛一回神,骤然起身,脸上露出几分赧然,连连拍自己额头。
“啊!瞧我这脑子!光顾着向楚大师请教,竟未注意天色已这般迟了!”
他忙朝陈阳躬身一礼,满脸歉意道:
“楚大师,实在对不住,耽搁您这般久,那我先告辞了,不打扰您与苏仙子歇息。”
陈阳笑着摆手:
“无妨,不过聊些丹道罢了,谈不上耽搁。”
江凡再次道谢,转身便朝院门走去。
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门坎的刹那,陈阳忽似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江凡,你且等等。”
江凡立时止步,转身疑惑望来。
“楚大师,还有何吩咐?”
陈阳缓步走到他面前,问道:
“你方才说,你已筑基圆满,正筹备结丹,那你打算……走哪条结丹路子?用何法门?”
江凡不假思索道:
“我打算用东土流传最广的抱丹法,毕竟我久在东土修行,对此法最熟,也最稳妥。”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晓这抱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