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些寻常解毒丹罢了,算不得贵重。”
“既然菩提教安排你跟随我……”
“总不能连象样的解毒丹都没有,平白落了我的颜面。”
江凡握着手中玉瓶,只觉那小小瓶子重逾千斤,心中又暖又激动,眼框微热。
“多谢楚大师!多谢楚大师!”他再次朝陈阳深鞠一躬,声音已有些哽咽。
陈阳摆摆手,正欲再言,话到嘴边却又顿住。
他望着江凡,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不过,你身上的问题,可不止中毒这一桩。”他缓缓说道。
江凡一怔,茫然抬头:“啊?还有何问题?”
陈阳思索片刻后,沉声道:
“方才探查你体内状况时,我发现你身上除蛇头花之毒外,另有一股死气纠缠。”
“这死气非蛇头花之毒所催,应当是……”
“你自外界沾染,已渗入经脉骨髓。”
江凡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一拍大腿道: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被那蛇头花蛰后,头晕目眩走错了路,在山里绕了许久,也不知到了何处。”
“只记得那地方阴森森,冷得厉害,周遭半点生气也无。”
“我当时只觉浑身不适,可脑子昏沉,也未多想,凭着残存意识才勉强绕了出来。”
陈阳闻言,眉头微蹙。
“莫非是……禁地?”他轻声问。
江凡脸上露出几分尤豫,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或许……是吧。”
“这一叶岛乃我教重地,岛上有不少禁地,布有重重禁制,凶险非常,非我这等三叶行者所能靠近。”
“我当时恐是迷了路,误闯其中一处禁地边缘,才沾染了那股死气。”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岛中央那片连绵山林。
林深处云雾缭绕,看不清内里景象,却隐隐透出一股深深的压抑之感。
原来这一叶岛上,还有藏着如此浓郁死气的禁地。
那禁地之中,究竟藏着什么?
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想再追问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叶岛乃菩提教重地……
他如今身处龙潭虎穴,本就身份敏感,若再打探禁地之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得不偿失了。
陈阳按下心中好奇,不再多问,转而看向江凡。
“你特意去寻灯花草,此乃炼制破境一类丹药的辅药,怎么,你打算冲击结丹了?”
江凡闻言,脸上立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挠了挠头:
“楚大师对草木丹药的造诣,当真登峰造极!仅凭一味药草,便知我想炼何种丹药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期待与憧憬,继续道:
“不瞒楚大师,我如今已筑基圆满,这些时日一直在打磨根基,筹备结丹之事。”
“若能顺利结丹,我便能从三叶行者,晋为六叶行者。”
“在教中地位也能往上提一大截。”
陈阳闻言微怔,随即陷入回忆。
他还记得,当年在东土与江凡分别时,江凡不过筑基中期修为,勉强触及筑基后期门坎。
短短数年,他竟已走到筑基圆满,开始筹备结丹了。
须知寻常修士的道石筑基,修行速度要慢上不少。
江凡能在数年内走到这一步,着实不易。
陈阳不由感慨:
“江行者,以道石之基能走到筑基圆满,着手冲击金丹大道,确非易事。”
可江凡听了这话,却是笑着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慨:
“哪有什么不易,不过是我运气好,沾了旁人的光罢了。”
陈阳微愣:“运气好?”
一旁的苏绯桃也来了兴致,上下打量江凡几眼,眉眼弯弯打趣道:
“难不成你也如那些话本中所写,失足跌入山洞得了上古传承?或是不慎误食了天材地宝,修为一路突飞猛进?”
江凡闻言,顿时苦笑一声,连连摆手:
“苏仙子说笑了,这般天降机缘,哪轮得到我江凡,我这辈子,就没遇过这等好事。”
他说到此,忽地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焕发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神采。
“不过,要说起来,这于我而言,也算天降机缘了。”
陈阳的好奇心也被勾起,笑道:
“哦?那倒要听听,是何等机缘。”
对江凡的修行进境,他确有些好奇。
毕竟道石筑基的桎梏,他比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