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继续道,语中满是后怕:
“我当时便知不对,连忙往回赶。”
“可越走越迷糊,连路都看不清了,全凭着一口气,才跌跌撞撞摸到楚大师您院中。”
“至今我都不知,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江凡话音刚落。
陈阳便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灵气流转,淡白灵气在空中缓缓凝聚。
不过片刻,便凝出一株栩栩如生的花草。
六片细长绿叶,顶端一朵收拢的灯笼状小花,与江凡描述分毫不差。
“对对对!楚大师,就是这个模样!一点不差!”江凡瞪大双眼,指着那灵气凝聚的花草连连点头。
苏绯桃也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显然也从未见过此种草药。
陈阳望着那灵气凝聚的花草,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沉声道:
“江凡,这并非灯花草。”
“此物名叫蛇头花。”
“你看这收拢的花苞,象不像昂起的蛇首?”
他指尖灵气一动,那朵灯笼状小花竟缓缓张开,露出内里细密如蛇牙的花蕊,顶端还有一根闪着寒芒的细刺。
活脱脱张开的蛇嘴。
陈阳继续解释道:
“这蛇头花,瞧着与灯花草相似,实则是剧毒之物。”
“其花蕊便似蛇之啮齿,内中毒液能侵蚀修士经脉,迷惑心智。”
“此毒起初极弱,几乎难以察觉,可随时间推移,不到半个时辰便会游遍四肢百骸。”
“若无对症解毒丹,必会毒发身亡。”
江凡听他所言,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浑身汗毛倒竖。
他望着陈阳掌心那张开的蛇头花,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采摘的一株草药,竟是如此剧毒之物。
若今日未遇陈阳,他恐怕已横尸山林了。
苏绯桃也跟着道,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所幸你赶得及时,敲开了楚宴的院门。”
“若再晚片刻……”
“纵是楚宴,怕也难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
“是是是!多亏楚大师!”
江凡连连点头,再次对陈阳躬身道谢:
“大恩不言谢,日后楚大师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江凡万死不辞!”
陈阳摆了摆手,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只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日后进山采药,务必格外仔细,怎能这般粗心大意?”
“草药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瞧着相似的两种药草……”
“可能一种是救人的灵药,另一种便是索命的剧毒。”
“今日幸得只是蛇头花,若换了其他倾刻即发的烈毒,恐怕你连下山的路都走不完,便已毒发身亡了。”
江凡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羞愧低头,连连称是:
“是是是,楚大师教训得是,我往后一定小心,再不敢这般莽撞了。”
陈阳见他这副模样,顿了顿,又问:
“你身上难道没备些解毒丹么?遇上这等情形,至少也能先压一压毒性。”
“有的有的。”
江凡闻言,连忙伸手探向储物袋,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陈阳:
“这是我自己照着丹方炼的解毒丹,还是上回楚大师你指点过后,我才炼成的。”
陈阳接过瓷瓶,拔塞看了一眼,又倒出一粒闻了闻,随即无奈摇头,将瓷瓶递还:
“你这解毒丹,最多只能解二十馀种常见草木之毒,对付蛇头花之毒,毫无用处。”
“且这丹药炼得太过粗糙……”
“药性流失大半,即便对症,效果也有限。”
江凡脸色更尴尬了,接过瓷瓶手足无措地站着,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陈阳瞧他这样,无奈一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瓶递给他。
“罢了,这瓶解毒丹你拿着。”
“内中丹药可解百馀种常见草木,虫蛇之毒,平日进山带着,也能防个万一。”
“往后炼丹仔细些,莫再这般粗心了。”
江凡望着递到面前的玉瓶,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去接。
他深知陈阳亲手所炼解毒丹何等珍贵。
在东土时,多少修士挤破头颅也难求一枚陈阳所炼之丹。
如今陈阳竟直接给了他满满一瓶。
“楚大师,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江凡连连摆手,向后退了退。
“拿着便是了!”
陈阳将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