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陈阳与苏绯桃。
二人同时停手,抬眼看向丹炉前的白衣公子。
面色平静,眼底却凝着冷意。
未央哗啦一声合上折扇,对苏绯桃微微一躬,脸上挂着轻挑笑意,朗声道:
“我的苏妹妹,一月不见,可曾想过我?”
她语气熟稔,仿佛二人是多年旧识。
苏绯桃静静看着她,不语,只缓缓按住腰间剑鞘,指节隐隐发力,周身剑气悄然凝聚。
未央却似全然不觉她眼中怒意,又往前凑了半步,笑道:
“待此番事了,妹妹可愿与我回洞府共饮几杯?”
“我那儿有西洲来的佳酿,更有美人相伴……届时设下百花宴。”
“一同作乐,岂不快活?”
她折扇在掌心轻敲,补充道:
“对了,还能送妹妹一柄品相绝佳的飞剑,定配得上你,为我舞剑助兴!”
这话越说越不堪,轻挑之意溢于言表。
陈阳脸色彻底沉下,上前一步挡在苏绯桃身前,目光冰冷:
“你想做什么?”
未央故作惊讶,上下打量他两眼,皱眉道:
“没什么啊,不过是邀我的苏妹妹喝杯酒罢了……与你个炼丹的,有何相干?”
她说着微扬下巴,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苏绯桃胸中火起,再按捺不住,手腕一翻便要拔剑。
只听唰一声轻响!
剑光竟比她的动作更快。
苏绯桃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空了的剑鞘,才反应过来,身旁的陈阳竟已先一步拔出她的长剑,朝着未央直劈过去!
剑光凌厉,破风而下,直取未央面门。
未央脸色大变,仓皇后撤一步,剑锋擦着她的衣袖掠过,狠狠劈在地上。
碎石迸溅,火星四射,坚硬的地面留下一道深痕。
……
“你疯了?!”
未央惊叫,又连退数步方才站稳:
“你想干什么?!”
……
陈阳一言不发,握紧长剑,一招接一招朝她劈去。
没有精妙剑招,只凭一身筑基修为的蛮力,笨拙却凶狠地挥砍。
每一剑都倾尽全力,裹着滔天怒意。
未央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有几回剑尖几乎划破衣袍,惊出她一身冷汗。
……
“混帐!住手!”
未央酒醒了大半,气急败坏:
“你不是丹师吗?怎如疯狗一般?!”
“我警告你,我可不能动手杀人!我即将闭关修行,你别逼我!”
“再不住手,我一拳轰死你这臭炼丹的!”
她嘴上叫得凶,脚下却连连后退,终究是心有顾忌,不敢真的对陈阳出手,投鼠忌器。
她唯恐一拳打死对方……
毁了自己蕴酿已久的闭关大计!
终于被逼到岩角,退无可退,她周身灵气剧烈翻腾,已至爆发边缘。
陈阳正要提剑再追,苏绯桃已快步上前,按住他握剑的手腕:
“楚宴!别动了……几句污言秽语罢了,不值得生这么大气。”
她抬眼看去,才发觉陈阳眼中隐现血丝,胸口起伏,呼吸急促,显然怒极。
杨屹川也已快步走来,站在陈阳身侧,目光紧锁未央,灵气暗涌。
不远处凌霄宗的弟子们也纷纷握剑围上,眼神冰冷,只待未央稍有异动,便会一拥而上。
未央看着围拢的众人,愣了下,随即悻悻撇嘴,理了理被剑气划破的衣袍,骂骂咧咧道:
“算了,不跟你们玩了,真扫兴。你这臭炼丹的,脾气倒挺大。”
说着,她袖袍一卷,灵气裹住身后几名女修,匆忙退回醉翁椅边,不敢再近前。
两方遥相对峙片刻,见未央确无再来的意思,陈阳身后的丹师与凌霄宗弟子才缓缓散去。
周遭气氛终于渐渐平和。
“把剑给我吧,楚宴,你哪是会用剑的人?”苏绯桃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暖意。
陈阳低头,才发觉自己握剑的手势全然不对。
“你看你,连握剑都不会,这般乱挥,没伤着人,先伤了自己。”
苏绯桃伸手,轻轻抚开他紧绷的手指,小心将长剑接过,收回鞘中。
见四周人已散尽,她才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带着几分捉狭笑意,悄声道:
“楚宴,你方才怎么了?不过旁人说了两句闲话,就气成这样……莫不是,吃醋了?”
她笑着摇头,只觉意外又好笑。
在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