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修罗道中,不过是那白衣公子几句言语轻薄,他却动了如此大的火气,实在出乎意料。
就在这时,陈阳的声音清清楚楚响起,只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是!”
苏绯桃脸上的笑意蓦地僵住。
她睁大眼,怔怔望着眼前的陈阳,眸中满是不敢置信,还有几分茫然:
“楚宴,你……你说什么?”
陈阳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神沉静,语气平缓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吃醋了。我见不得旁人欺辱你,更见不得旁人用那般龌龊心思,靠近你。”
苏绯桃彻底愣在原地,仿佛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人。
她怔怔望着陈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楚……楚宴……你说这些做什么……怪……怪羞人的……”
“没什么可羞的。”
陈阳看着她绯红的脸,语气依旧坚定:
“这是我的心里话。”
他的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得苏绯桃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定了定神,才小声道: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那西洲来的妖人,不过是嘴上轻薄几句,并未真的对我如何……”
“言语轻薄也不行!”
她话未说完,便被陈阳斩钉截铁地打断。
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馀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
苏绯桃浑身微震,再次抬眼望向他,怔怔看了许久。
最终轻轻哼了两声,没再说什么,连忙转身拿起旁边的灵草,低头默默处理起来。
只是耳根那片绯红,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好了楚宴……别说这些了。”她声音低低的,裹着藏不住的羞意。
陈阳见状,有些疑惑地上前:
“怎么了,绯桃?”
他凑到她跟前,见她一直低着头,脸快埋进药材里,又追问两句。
半晌,苏绯桃才微微抬起脸。
陈阳这才看清……
她不光耳根,连两颊都已红透,宛若染了晚霞,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嗔与藏不住的欢喜,格外动人。
“楚宴,下次……人多的时候,别说这些话。”她咬了咬唇,小声道。
陈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她羞涩模样,心头一暖,笑着点头,乖乖退到一旁,重新守着丹炉。
两人不再说话,只默默处理药材,照看炉火。
周遭气氛却悄然变了,空气中仿佛弥漫开淡淡的甜意。
过了好一会儿,苏绯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轻轻的:
“楚宴,我知晓了。”
陈阳抬眼:“知晓什么?”
苏绯桃仍低着头,手上动作未停,声音轻飘飘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知晓了……我在楚宴心里,也有很重,很重的分量。”
陈阳看着她微红的侧脸,也跟着笑了,没再多言,只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接下来几日,陈阳便在这修罗道第一道台摆摊售卖丹药。
道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场,日日有修士在上头搏杀。
既为解决恩怨,更为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第二命。
只是这第二命,对如今的陈阳已无太大吸引力。
他心知肚明,世间机缘有能拿的,便有不能拿的,强求只会引火烧身。
但他却发现了一件事。
苏绯桃的目光,总在第一道台的入口处流连。
每每有新修士登台,她便立刻抬眼望去,仔细打量,象在查找什么人。
这日,见她又一次朝入口张望,陈阳终于忍不住问道:
“绯桃,你一直在看什么?到底在找谁?”
苏绯桃闻言,连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随便看看。”
陈阳心知肚明,她要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上回在这修罗道,他随口搬出菩提教名头,许下一亿灵石的了事钱,轻易将她糊弄了过去。
按风轻雪的说法,上个月苏绯桃也专程来了修罗道,显然是为了那一亿灵石,一直在查找自己。
陈阳心念转动,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又凑近些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我听师尊说,你上个月也专程来此,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语气关切,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苏绯桃抬眼看他,眸中掠过几分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陈阳见状,眼底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