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啊。”
……
时间一天天流逝。
陈阳被困在飞来峰小院,已近两月。
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经脉中灵气奔流如江河,血气虽未完全充盈,可已恢复了八成有馀。
神识探出。
能清淅感知到小院外每一层阵法的流转轨迹,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烙印在阵眼深处,属于岳苍的元婴意志。
坚不可摧。
这期间,岳苍偶尔会来探望,依旧笑容满面,嘘寒问暖,绝口不提西洲二字,仿佛那日的逼迫从未发生。
岳石恒也来过几次,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说起宗门琐事,修行心得,甚至偶尔提及女儿秀秀筑基的进展。
可每当陈阳试探着提出想要离开,他便打哈哈糊弄过去,不愿深谈。
一来二去,陈阳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沉入谷底。
直到某一日,岳铮来了。
这位搬山宗的道韵天骄,第一次踏入小院时,神色还算平静。
他与陈阳寒喧了几句,问了问伤势恢复情况,话题便不自觉地转向了外界。
“陈阳……”
岳铮看似随意地提起,可眼神却锐利如刀:
“如今东土,到处都在流传……说我妹妹,被你掳去地狱道三年,受尽淫辱。”
他顿了顿,盯着陈阳: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阳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岳秀秀是被通窍掳走的?
说这三年来他尽力护她周全?
这些话,在流言面前,苍白无力。
岳铮没有逼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可自那之后,岳铮来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三五日一次,到隔日一次,最后甚至每日必至。
每一次,他都会提起外界关于岳秀秀的传闻,语气一次比一次冷,眼神一次比一次厉。
“陈阳,今日又有三个小宗门的弟子,在茶肆议论我妹妹的清白。”
“陈阳,御气宗一名长老酒后失言,说我搬山宗千金已是不洁之身。”
“陈阳……”
陈阳只能沉默。
这不是靠打打杀杀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灵石丹药能够弥补的创伤。
如此又过了十日。
直到这天。
远方天际忽然传来阵阵异常的灵气波动。
陈阳循着动静望去,只见漱玉峰上一道磅礴的灵气正朝着一道娇小人影奔涌而去。
正是岳秀秀。
当初那个炼气期的小姑娘,如今也正式迈入了筑基之境,且是颇为难得的道韵筑基。
为此,搬山宗特意设宴庆贺,广邀东土修士。
宴席自然未设在飞来峰。
陈阳所在小院的结界也被暗中加固了一番,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宴散客尽,天色已深。
一道人影却在这时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陈阳的小楼。
来者是岳铮。
他面颊泛红,身上带着些许酒气,眼神却清明得很。
看来并未真醉,只是借着这几分酒意,特地来找陈阳罢了。
他径直走到陈阳面前,声音压抑着怒火:
“姓陈的!你必须给我妹妹一个交代!”
陈阳抬起头,看着他。
岳铮逼近一步,声音更重:
“说啊!我小妹现在名声尽毁,半个东土都在说她已被西洲妖人沾污!今日她筑基宴席,宾客之中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说她……说她早已非完璧!”
陈阳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
“铮儿!住口!”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院门外炸响!
岳苍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踏入小院。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一步跨到岳铮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小院中格外刺耳。
岳铮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可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谁准你来此胡言乱语,打扰陈行者清修?!”
岳苍怒目圆睁,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岳铮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紧随岳苍之后,岳石恒也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同样难看,上前一步,掌心涌出柔和却磅礴的灵力,轻轻按在岳铮肩头:
“铮儿,你醉了。随为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