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涌入,岳铮周身躁动的气息,瞬间平复下来。
他低着头,被岳石恒半搀半拽着,跟跄离开了小院。
风波暂平。
可陈阳的目光,却落在了岳苍身后。
那里,藏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她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正躲在岳苍宽厚的背影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朝院内张望。
当目光与陈阳对上时,她象受惊的小鹿般缩了回去,可没过多久,又悄悄探出来。
陈阳看着她,轻声开口:
“秀秀?”
那道身影微微一颤。
然后,慢慢从岳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下,少女一身鹅黄色襦裙,身形娇小,面容清秀,脸颊还带着筑基成功后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
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我……陈哥哥。”
正是岳秀秀。
……
岳铮被带走后,小院里只剩下岳苍,岳秀秀,以及陈阳三人。
气氛,有些微妙。
“气息浑厚,根基扎实,道韵筑基……成了。”
陈阳看向岳秀秀,语气温和,带着兄长般的赞许。
岳苍脸上的怒容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他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笑声爽朗:
“正是!原本老夫还担心,秀秀这小丫头想要道韵筑基,非得借助天材地宝不可。没想到,仅凭天地宗的筑基丹,便一举功成!”
陈阳点了点头:
“天地宗毕竟是东土炼丹第一宗,筑基丹之效,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岳秀秀身上。
小姑娘依旧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双手垂在身前,指尖紧张地蜷缩着。
陈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吧,别站着。”
岳秀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怯怯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可触及陈阳温和的目光,她还是顺从地走到椅子旁,小心翼翼地坐下。
坐姿极其端正。
双腿并拢,脚尖微微内收,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下巴微收。
象一个初次赴宴,生怕行差踏错的名门闺秀。
陈阳与岳苍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修行心得,东土近况。
可谈话间,陈阳总觉得有些别扭。
因为岳秀秀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象个精致的摆设,不插话,不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而她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陈阳。
一旦与陈阳目光接触,便象受惊般迅速移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陈阳早已习惯这小丫头的羞怯模样,见状只是心里笑了笑。
怎么筑基之后,性子还和炼气时差不多?
他与岳苍又闲谈了几句,终究未深谈下去。
毕竟岳秀秀就在一旁坐着,他摸不准这丫头是否知晓她爷爷真实的身份与来历。
这般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岳苍忽地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随即一拍脑门:
“哎呀!瞧我这记性!宴席虽散,可还有几位远道而来的宾客未曾送走,我得赶紧回去!”
他站起身,朝陈阳拱手:
“陈行者,你与秀秀许久未见,正好叙叙旧。老夫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陈阳回应,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院。
在踏出院门的那一刻,他看似随意地抬了抬手……
嗡。
小院最外层的结界,光华一闪,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那不是防御外敌的加固。
而是……防止里面的人,出去的禁锢。
岳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里,只剩下陈阳,与安静坐在椅子上的岳秀秀。
月光通过窗棂,洒在少女鹅黄色的裙摆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
陈阳看着她依旧低垂的脑袋,轻声开口:
“秀秀,抬起头来,你如今已是筑基修士,怎能还这般怯生生的模样?”
岳秀秀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
“不、不抬头……我怕看到陈哥哥,不好意思……”
陈阳失笑。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我在地狱道相伴三年,也算患难之交了。”
岳秀秀还是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陈阳不再勉强,转而问起她筑基的细节,感悟道韵时的感受,灵气灌体时的痛苦,筑基成功后的变化……
岳秀秀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说到修行,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声音依旧很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