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死狼拖了回来,交给队里负责伙食的老王头处理。
老王头麻利地剥皮,把狼皮用草木灰简单鞣制后晾了起来,狼肉剁成大块,扔进沸水翻滚的大锅里。
又从屋里翻出两个小布包。
一包是晒干后野生山花椒,当地人叫“狗椒”。
另一包是同样晒干的野生百里香草,俗称“地椒”。
这都是去年秋天,队里人在附近草甸子顺手采来的,平日里没舍不得用。
大家吃过早饭后,都来到了竖井下面。
赵大虎手里拿着一红一绿两面小旗,走到李向东面前:“李技术员,一会儿听你指挥。咱们这井场,机器声大,离远了喊话听不清,得用这个。”
他把红旗递给李向东,“会旗语不?”
李向东接过旗子,点点头:“会一些基本的。”
前世在工厂和野外项目中,旗语和手势是远距离协调作业的必备技能。
“好!那指挥就交给你了。绿旗准备,红旗行动,左右摆动是调整,上下猛挥是停。
各小组组长都懂。”
李向东深吸一口气,他环视一周,工人们已经按照昨晚分工,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0
柴油机操作组、泥浆泵组、绞车组、井口操作组,还有几个负责关键震击操作的老钻工,手持大锤和垫铁,站在井口附近。
“各小组,最后检查设备!”李向东举起绿旗,左右平挥。
柴油机轰鸣起来,黑烟喷了出来。泥浆泵和绞车钢丝绳也发动了。
各组组长迅速回报。
“柴油机正常!”
“泵压稳!”
“绞车备好!”
“井口准备完毕!”
李向东冲他们点点头,一双双眼睛看着他。
第一步,是“预处理循环”。
他挥动绿旗,做出特定手势。
泥浆泵组的工人开始按照预定方案,调整阀门,向井内泵入特意配制的高润滑性,高粘度的泥浆。
这不是为了钻进,而是为了在卡死的钻具周围和井壁之间,尽可能多一层润滑隔离带。
同时试图渗透有可能存在的泥饼或微小坍塌物。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泵压和流量必须平稳。
李向东和泥浆泵组组长,两个人紧盯着返出槽和压力表。
泥浆缓慢地注入,压力有轻微波动,但没有异常升,说明通路未被完全堵死,这是个好现象。
循环了约一个小时后,他举起红旗,示意停止。
关键的第二步是“分级施加震击力”。
这不是蛮干,而是精细的技术活。
“绞车组,缓慢上提,保持张力至原悬重百分之八十!”
李向东红旗指向上方,然后水平移动,示意放慢速度。
巨大的绞车开始转动,钢丝绳绷紧,通过天车和游车,将力量传递到井下千米的钻柱上。
仪表显示拉力在稳步上升。
这相当于给被卡的钻具一个持续的向上拉力,但又不会过大导致更严重的“吸附卡钻”或者拉断钻具。
“井口组,震击准备!”李向东红旗指向井口那几位老钻工。
两位老钻工半蹲在钻杆接箍下方,用特制的“垫铁”,其实就是一块厚重的弧形钢板,垫在接箍的下面。
另一个人抢起一柄榔头,这不是普通的铁锤,是专门用于震击的榔头锤,质地不硬,跟橡胶锤类似。
李向东红旗猛地向下一挥!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榔头精准地砸在垫铁上。
巨大的冲击力通过垫铁、钻杆接箍,化作一道高频振动波,沿着千米的钻柱向下传递!
这是利用振动来“震松”卡点。
“停!”
李向东红旗竖起。
他立刻观察指重表和泵压表。
指重表指针微微颤动了一下,又恢复了?
不,似乎比震击前略微下降了零点几吨!
“有效果啊!”
李向东心中一喜,但是面上表现的很平静。
“绞车组,保持张力!震击组,准备第二次,力度再增加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