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闷响。
这次指重表指针的颤动更明显了些,下降的幅度也大了点。
“第三次,力度再增半成!”
“咚!”
三次震击后,指重表显示井下钻具的悬重比最初提升了约一吨半!这意味着卡点有所松动,部分被卡钻具的重量被提起来了!
“好!”赵大虎在旁边忍不住低喝一声,拳头攥紧。
但李向东并没有冒进。
“绞车组,缓慢下放钻具,回到原悬重!”
他需要让钻具在松动后“坐”一下,避免立刻强力上提可能导致更复杂的情况。
下放过程很平稳,老师傅们虽然手很粗糙,但是干活很细。
接着,他指挥进行短暂的循环观察,泵入少量泥浆,观察返出情况和压力变化。
好在压力表一直比较稳定,从返出的泥浆里可以看到一点不同于以往的细碎岩屑。
“现在,尝试活动钻具。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李向东的旗子一挥。
绞车组的老师傅看到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拉力再次增加。
这次,指重表的指针在轻微波动后,开始缓慢的上升!
同时,转盘操作手尝试缓慢转动方钻杆。
操作手三十多岁,叫刘小成,他没有玉门关的石油钻探经验,一直都是跟着1025钻井队的老师傅学,这次来到725钻井队,是他第一次展示自己的本事。
他紧紧的咬着牙,呼吸都慢了很多。
方钻杆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只要方钻杆能动,那就有机会把卡钻给提出来。所以他压力倍增,不敢有丝毫的懈迨。
“嘎吱!”
之前纹丝不动的方钻杆,忽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竟然微微转动了一点点角度!
井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能动,就是希望!
“保持!慢一点,尝试连续转动!”李向东紧握红旗,朝那边喊道。
转盘在柴油机的驱动下,开始以每分钟不到一转的速度,尝试带动钻具。
一开始依然很难,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渐渐地,那声音变得顺畅了一些。
指重表的读数在轻微波动中,总体呈现出下降的趋势。
这意味着钻具在一点点被提起,同时在旋转,正在摆脱卡阻!
“泵组,配合增加排量,保持井筒清洁!”李向东适时下令。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李向东象一名沉稳的陀手,通过手中的红绿旗和口令,不断微调着拉力、震击间隔、转动速度和泥浆性能。
他站的很高,风很大,但也不觉得冷了,精神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每一个仪表读数和井口的变化。
终于,当指重表读数恢复到接近钻具正常悬重,转盘可以稳定旋转时,泥浆泵压力也恢复正常循环状态时。
李向东长呼了一口气,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他举起红旗,用力上下挥动三次。
全体停止!
柴油机轰鸣声降低,绞车停止转动,井口操作工迅速锁死了转盘。
一瞬间,井场上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都看着李向东,看着他手中的令旗,然后转向赵大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赵队长,卡点应该松开了。钻具现在可以正常活动。建议先小排量循环泥浆两小时,充分清洗井眼,观察有无异常。如果一切稳定————这口井,可以继续往下打了。”
李向东说完,现场一片安静。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
“太好了!卡钻解决了!”
紧接着,整个井场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几个老钻工扔掉手里的工具,激动地捶打着对方的肩膀。
说明这口井保住了,他们这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也保住了他们这个月的生产任务,不然真就被当成狗熊了。
赵虎大步走到李向东面前,什么也没说,他那双沾满油污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李向东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代表725钻井队向李向东同志表示感谢!”
“赵队长,咱们都是一个战壕的同志,说这些就客气了!”
卡钻的危机算是化解了,大家脸上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上午剩下的时间,队伍回到了驻地进行了简单的休整。
李向东和赵虎看了看钻具和井口设备,确认没有因震击力而产生新的损伤隐患后,这才回去。
午饭时,依旧是土豆白菜粉条汤加窝头,但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下午,太阳通过乌云露出了白光,井场再次热闹起来。
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