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系统生成的方案和茶话会记录的经验,以及现场的条件,进行删繁就简。
他删掉了一些当前无法实现的操作。
最终,形成了一个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
大家看着李向东时不时的露出微笑,心里就有谱了,八成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晚上,吃过简单的晚饭后,李向东叫上赵虎、副队长、技术员和几个最有经验的老钻工班长,就在宿舍里,围着小煤油灯,开了一个小会。
他没有直接说方案,而是解释了一遍卡钻的几种原因,还有井眼目前的状态,以及各种处理方法的原理和风险。
他讲得深入浅出,用工人们能听懂的语言,甚至用木炭在旧报纸上画着简单的示意图。
工人们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提问。
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么系统的培训,他们以前学徒工的时候都是跟着师傅学,在一旁打杂,师傅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也说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如今李向东用各种理论解释了一通后,大家恍然大悟,都有一种原来是这么回事的通透。
同时也对李向东有种深深的敬意,别看他年轻,但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中听,爱听。
“向东同志,你说的忒好了!”
“你看能不能每天晚上都给俺们培训培训,俺们都是大老粗,笔杆子都握不住,但你说的这些道道,俺们都听懂了。”
赵虎也点点头,掏出烟杆子,点上嘬了几口:“是啊,向东同志,你看同志们这么热情,你能不能多教教嘛。”
李向东放下手里的炭块,拍了拍手,看着大家一双双竖求知的眼神,应道:“那行嘛,那每天晚上我就跟大家讲讲机械方面的理论,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也欢迎大家批评指正。”
赵虎一乐:“这是哪里话,你说的肯定都有道理。”
随后,他用烟杆子敲了敲桌腿,问道:“李技术员,那咱们的井眼,最终是怎么搞?”
大家闻言也皱起眉头,这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要是再眈误些时间,他们就要挨批斗了。
每个月的《石油工人报》上都会登记英雄榜,所谓的英雄榜,顾名思义就是当月的生产进度最高的井队。
比如铁人同志的队伍,每月都高居榜首,多次获得英雄榜榜首的位置。
其他井队想要超过他们,就得撸起袖子加油于,不要命的拼命干。他们一个月打三口井,你就得打四口井,这样才能超过他们。
可现实是人家没日没夜的用命去拼,技术硬,人人都是块好钢,卷也卷不过。
一个月四口井,就意味着七天一口井,这听起来很就不可思议。但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哪怕进不了英雄榜,也不想当狗熊。
李向东弹飞炭块,随后开始进入正题。
他铺开几张图纸,逐步讲解每一步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关键点在哪里、可能遇到什么情况、该如何应对。
众人的眼神从疑惑,逐渐变得专注,最后是跃跃欲试。
“李技术员,你这方案————听着靠谱!”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钻工咂摸着嘴里的烟斗,缓缓说道,“比咱们原来想的周全多了,特别是这个预处理循环和分级施加震击力的想法,保准能试试!”
赵大虎盯着李向东画的方案,看了好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干了!就按李技术员这个法子来!咱们憋了这么多天,也该有个了断了!需要准备什么,李技术员你列单子,我马上安排人去弄!明天一早,咱们就动手!”
听到赵虎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除非你拿出更好的法子。
李向东把要的东西一一给大家列了出来。
东西都有,驻地都是现成的,随用随取。
操作技术也不是盖的,在场的人有一半是从玉门关来的,他们经验丰富,有准头,值得信赖。
既然东西和人都没有问题,那就等明天了。
说好明天的计划后,大家也就躺下睡着了。
夜深了,风停了。
井架的黑影杵在墨蓝色的天幕下,除了柴油发电机在发出的嗡嗡声,整个725队驻地陷入了寂静。
李向东睡得不沉,脑子里还在思索着明天的计划,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行,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忽然。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传入屋内。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响,象是什么铁皮盒子砸在地上。
李向东猛地睁开眼。
几乎是同时,炕那头一个黑影坐了起来,是赵虎。
他动作极快,一把抓过靠在炕沿的半自动步枪,压低了嗓门:“有东西!抄家伙!”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