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转身,重新审视墙上的月相符号,心中迅速计算着。
悄然无声间,他已经开始燃烧灵性加速思维。
七组符号,每月相映射三道刻痕……长刻痕和短刻痕的不同组合……
“这不是普通的月相记录。”乔治低声道,思绪飞转,“这是时钟。”
艾略特一愣:“时钟?”
“月相的变化周期约为二十九天半,如果将这些刻痕理解为时间刻度……”乔治的指尖在空中比划。
“每一个月相符号代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转换为时针后‘上弦月’映射的方向……”
乔治瞥了一眼圆形礼拜堂的中心,脑内快速估算着各个符号之间的相对方位。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管风琴上,缺失月相所指示的方位正对着管风琴的某一侧。
他走到管风琴左侧,那里有几根明显比其他更粗、却不象是发声部件的装饰性音管。
它们的顶端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而靠近底部的位置,则有一圈装饰性的金属环。
“乔治,发现了什么?”妹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乔治没有回答,而是开始轻敲其中一根音管。
一次,两次,三次……
他试图用敲击次数映射月相周期,但音管毫无反应。
艾略特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乔治停下动作,闭上眼思考。
如果敲击次数不对,那应该是什么?
如果是教堂可能是圣数吗,或者考虑到管风琴本身是乐器……
母亲生前会弹琴……
他睁开眼,走向管风琴已经有些积灰的键盘。
伸手轻按,几个音符在空旷的礼拜堂中回荡。
五线谱。
乔治脑中灵光一闪。
他重新回到那根装饰性音管前,用手指轻轻敲击——但这次不再是简单计数,而是用精准的力量按照特定的音阶节奏。
这根音管虽然是装饰品,但在不同的位置也能发出不同音阶的声音。
上弦月映射阶段为三,在高音谱号记写位置是第一线,映射音名是Mi,也就是说……
“咚——”
敲完映射的音准后,那根音管的底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响,三人眼睁睁地看到两样东西滚落出来。
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隐藏储物仓,掉出了一枚宝石和一把钥匙。
乔治伸手拾起。
宝石是一块切割良好的钻石,大约有半个拇指大小,火彩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耀眼。
还有一柄做工精致的银色小钥匙,柄部雕刻着一个符号,看起来象是具有枝干和根系的树。
乔治将两样东西举到眼前细看。
钻石品质上乘,钥匙则看不出能开什么锁,对于普通门锁来说似乎太小。
“这是什么?”妹妹凑近观看,眼中满是好奇。
乔治摇摇头,将两物收进上衣内袋:“暂时不知道。但这肯定是母亲留下的。”
他看向礼拜堂大门:“我们该出去了。”
西比尔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些月相刻痕,跟在乔治身后走向大门,艾略特随后跟上。
三人沿着来时的林间小径返回主宅。
乔治走在最前,步伐比来时更快。他的手探入内袋,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枚钻石和钥匙,问题一个接一个涌现。
当他们走出树林,看见庄园主宅的轮廓时,乔治已经将最紧要的思考压在心底。
这时他们发现庄园大门前停着马车,两名仆人正从车上卸下几个皮革行李箱。
一位戴着圆顶礼帽、身着三件套西装的绅士站在门廊下,正与阿尔伯特叔叔交谈。
乔治认出了那人的背影——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面,但从照片上,他知道这是谁。
继承手续的经办人到了。
乔治加快脚步走上前。
“乔治!你来得正好。”阿尔
律师转过身来。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有着宽大的额头和刚硬的下颌线,一双蓝色的眼睛看得出来既能俏皮又能锐利。
他的西装剪裁合体,却并非最时兴的款式,反而透着一种古板的专业感。
“德拉波尔阁下。”麦克吉尔微微欠身,语气彬彬有礼,“很遗撼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请接受我对令尊状况的同情,以及对令堂的追思。”
乔治同样欠身回礼:“谢谢,麦克吉尔先生。您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律师的嘴角泛起一丝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