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语气诚恳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给我一些时间。如果到明天早晨,我仍找不到任何头绪或突破口,我会立刻同意您向防剿局求援。”
道格拉斯督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后,有些无奈地点头同意。
“好吧,你既然这么说,就再等一夜。但我必须强调,这仅仅是‘例外’处理。如果到时局势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我不会尤豫。”
“谢谢您,督察。”乔治微微躬身,“那么两位,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或是仆人。贝茨,请跟我去一趟楼下。”
在乔治两人离开后,道格拉斯也挽着孙女的肩膀离开炼金室。
“还以为有德拉波尔子爵看护,爵位继承仪式应该很顺利,没想到啊。”他边走边感慨,“难道我真有‘多事’的体质吗?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些难以脱身的小麻烦。”
凯莉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我也很期待你隔三岔五念叨的子爵能打破这个印象来着,还勉强自己穿了裙子——看来还是祖父你的‘力量’更强一些。”
“咳,不管怎么说,还有帕特莫太太做的美味佳肴,不算亏。”
“您说我们能不能从继承人身上捞点好处?要是他们真的象您说的……”
“不行,我亲爱的,哪怕子爵真的快与世长辞了也不行。”
督察很不赞同地摇着脑袋。
“一来趁人之危绝不是我们应该干的,二来当年林肯伯爵的面子还得顾及。三来嘛……”
他向孙女展现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子爵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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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和贝茨下到仆人区,先去看了看艾略特的情况。
出人意料的是,尽管仆人们大多惶惶不安,但艾略特的情况相当正常。
此刻他正在清理乔治的鞋具,见到两人下到楼下,也显得十分惊讶。
乔治含糊地应付了几句,留下贝茨在艾略特身边,以免他出意外状况。
自己则是找仆人问明情况,得知管家正在休养。
随后他一路问询,来到了管家的房间。
在这个时代的庄园,宅邸内的仆人们一般只有男女管家等有限的高级仆人才有独立的房间,其他人难免要与人合住。
乔治轻轻敲门后推开,发现管家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喃喃自语,身边是一个看护的男仆。
屋子里的两人看到乔治过来,都显得有些惊讶。
“乔治少爷,您怎么来了。”卡森的声音已经哑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请恕我不方便下床,休斯太太应该已经安排……”
“别担心,卡森,外面一切正常,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情况。”乔治温和地打断了他。
他转头看向看护的年轻男仆。
“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卡森先生说说话。”
男仆顺从地点头:“好的少爷,您如果需要人的话,在走廊喊一声就行。”
房间里只剩下乔治和卡森,而卡森的嘴似乎闲不住。
“我真不应该去湖边的,今晚还要接待督察和摩尔小姐,酒水单却没有准备。休斯太太将不得不用上次的安排,但庄园的华帝露-马德拉酒快要用完了......”
乔治没有搭茬,而是微笑着将话题的主导权拿了过来: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记得那时候西比尔刚刚出生,正好也是您担任管家的第十六个年头——那一年圣诞节的圣歌格外美好。”
“啊,少爷,您还记得啊。那一年的圣诞节老爷领着我们唱了《上帝保佑你们,诸位绅士》,那晚是夫人伴奏得格外欢乐。”
卡森的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似乎回到了那个夜晚:“真快乐啊,少爷,那样的圣诞节可不多见......”
“可惜,五年前母亲就离我们而去了。”乔治叹了口气,“可能......父亲也撑不到今年的圣诞。”
对着神色直接僵在脸上的卡森,乔治接着问道:
“卡森,我母亲五年前急病时我没来得及回来。在离开我们之前,那段日子她过得平静吗?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卡森的目光落在乔治年轻的脸上,仿佛通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要把木剑抵作“利息”的小男孩。
一丝极深的痛苦和决然在他眼中挣扎着浮现,代替了之前惯有的庄重深沉,甚至让他暂时沉默了下来。
管家房内安静的空气显得怪异而压抑。
这份沉默持续了片刻,乔治想着是不是三五秒后把话题引向家人,打破一下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