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到卡森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垮塌下去,象是卸下了背负已久的千钧重担。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不再是惯常的平稳。
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颤斗,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请原谅,少爷。”
在乔治诧异的目光中,卡森自顾自地开始陈述。
“我曾在你的祖父、二代子爵的手下从男仆做起,直至有幸成为庄园管家。我原来一直以为会在此尽职终身,并以这座着名庄园的管家之职光荣退休。”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深刻的挣扎。
“……但我告诉你,在您父亲、三代子爵做出那种可怕的事情后,我一度动摇了,甚至考虑过离职。”
在乔治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卡森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然而,您的父亲是一位非同寻常的人物。”
“除了在追求非凡之物上有着可怕的执着,其他的时候老爷是敏锐、坦率而富有魅力的——他很快发现我的去意,并且使出浑身解数将我说服留下。”
“出于对家族的忠诚和对我知晓秘密的责任感,我最终怀着极大的愧疚和徨恐留下了。但我没有一刻不活在徨恐与自责中,没有一刻安宁,上帝保佑我……”
房间里一片寂静,壁炉的火苗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乔治少爷,我一定要向你坦白。”卡森的目光直视乔治,带着悲痛与决心。
“您的母亲是在老爷那可怕的晋升仪式中去世的。”
乔治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在管家面前失态。
他还没发力试探,怎么管家自己就自行爆料了?
社交的手腕不是这样的!
“卡森,您是说,我的母亲因我的父亲而死?”
“少爷,事情比这更复杂……也更令人费解。”卡森的神情困惑而痛苦,“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看,夫人是知晓内情的……甚至可以说是欣然同意的。我至今仍难以理解其中的缘由。”
他顿了顿,似乎在查找合适的措辞。
“要么是老爷用他们之间深厚的爱情迷惑了她,要么这其中牵涉着某种属于您和老爷那个非凡领域的隐情……夫人的参与也可能并非我想的那样简单。”
“而你接下来要告诉我,”乔治的预感愈发强烈,“我回到庄园这件事也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