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表情,只是“正常”地流露出被说中心事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看到他这副反应,爱德华子爵眼中的光芒更盛,强烈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滚。
他闭上眼,仿佛积蓄气力,再开口时语句竟然连贯清淅了不少:
“德拉波尔家的爵位不是靠忠诚和战功换来的。我的祖父,首代朽湖子爵,他在拿破仑战争期间为王国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炼金制品作为军需……”
“这才是我们立足的根本,也是朽湖子爵享有国王特许权的原因……炼金术与超凡,德拉波尔家族世代皆行走于此道……”
他死死盯着乔治:“我,还有你终将继承的这一切,皆源于此。看到你已经踏入了门坎,我很欣慰……”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老夫人担忧地上前半步,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平复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急切:
“朽湖正被一股黑暗力量侵蚀,血水只是开始,我必须确保你有足够的力量……接下来由我亲自安排,指引你如何……”
话语在此戛然而止,仿佛力气终于耗尽。
子爵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金色,乔治感觉到子爵整个人似乎处于蒸笼之中般开始变得炽热。
“够了,爱德华,你需要休息!”
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上前用丝帕替他擦拭额头的汗,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子爵只是疲惫地阖上眼。
老夫人转向乔治,语气缓和了些:
“乔治,你先去书房吧,阿尔伯特和亚瑟他们还在等着,我在这等仆人来接手。”
乔治顺从地颔首:“是,祖母。”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便宜父亲那苍白如蜡的侧脸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合上厚重的木门,乔治站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片刻的尤豫掠过心头——是否该贴近门扉,听听里面的动静?
但最终,他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整理了一下衣领后迈步向书房走去。
就在乔治从门口转身离开后,床上本该虚弱不堪的子爵睁开了眼睛。
虽然皮肤依旧不见血色,但那种气若游丝之感却如尘埃被随意吹落,内里的精神闪闪发亮。
子爵目光投向床边的母亲,说话声也恢复了平稳。
“他信了七八分。”
老夫人维奥蕾特面色如常,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爱德华,防剿局那边若是察觉……”
“防剿局?那有什么可怕的。”子爵嘴角扯出一个淡笑的弧度,“他们只关心王国的‘稳定’,细枝末节无关紧要。”
他微微侧头,看向被厚重的窗帘隔绝的窗户。
“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亲自去平息湖底那蠢蠢欲动的黑暗。它的苏醒比预想更快,或许是受到了乔治回归的刺激,真恼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我需要时间,需要借助激进些的手段来恢复力量,但这势必会让我燃尽得更快,所以让乔治去处理这些‘灾祸’是最佳选择。”
“他既然已经踏入了门坎,不会拒绝巩固和提升。只是……必须把控好节奏。”
房间内沉默良久,老夫人最终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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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回到书房时,里面的气氛与他离开时略有不同。
叔叔仍坐在书桌旁翻着那几张地质图纸,眉头紧锁。
而另一边,亚瑟堂伯和贝茨却相谈甚欢。
亚瑟堂伯洪亮的嗓音显露出愉快的兴致。
“……所以说,那些丛林里的部落,真的会用那种吹箭?老天,我在洛基山脉只见过部落民用长矛和粗陋的火枪。”
贝茨坐姿依旧笔挺,但神色比平时稍显放松,他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先生。在森林深处吹箭悄无声息,对付警觉的猎物有奇效。不过他们的箭镞上通常会涂抹某种毒性树汁。”
看到乔治进来,两人的谈话稍歇。
叔叔抬起头看向他,亚瑟堂伯则直接问道:“乔治,怎么样?爱德华他还好吗?”
乔治走到沙发边坐下,面色沉重:
“父亲看起来非常虚弱,说了几句话就耗尽了力气,又睡下了。静养应该对他有好处。”
他略去了父亲那些关于超凡和炼金术的话,只谈了身体状况。
堂伯粗重的眉毛拧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但愿他能挺过去。”
随即他又挥了挥手,象是要挥开这不愉快的话题,转向贝茨。
“刚才我们正聊到婆罗多西北边境的见闻,贝茨先生当年也在那里服役过?”
贝茨微微颔首:“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