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莫兰书店与《夜游漫记》
    “追求知识的过程或许不会太体面,尤其是我们这个被主流学界蔑为‘狱卒’的领域。”

    “但作为灵魂的探索者,我们需要理解他们,乔治。”

    “不仅仅是治愈,而是‘理解’……”

    虽然乔治如愿以偿,请假获得痛快的批准。

    但哪怕从院长办公室出来,院长那些看似闲谈的诡异感依然挥之不去。

    他快步回到自己那间狭小安静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窗外,沦敦近郊的秋日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最底层那个巨大的抽屉上——那里塞满了原主留下的病人访谈记录簿。

    深吸一口气,乔治拉开抽屉。

    陈旧纸张和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随手抽出几本不同时期的笔记,快速翻动,目光扫过那些笔迹略显潦草的字句:

    伯恩斯先生(先天失明,妄想型精神分裂,1858年7月):

    “天空凝固为蓝色水晶……我能看见……它们来了!为什么我的影子如此寒冷……”

    米勒夫人(歇斯底里症伴幻觉,1858年3月):

    “……我梦见了一片花园?还是宫殿?……这片建筑很象我小时候的……里面的居民是无形的,真可怕……”

    莫里斯小姐(青春期精神崩溃?1857年12月):

    “……钴蓝的天空下,无形的影子在歌唱……它们想邀请我进去,去到那记忆中的房子里……我是否应该接受……”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病人,不同的病症,却在疯狂的深谷描绘着相似的景象。

    扭曲的现实、钴蓝的天空、蠕动的阴影……

    乔治很清楚,这些意象反复出现,绝非“集体臆症”能简单解释。

    原主,那位埃汀堡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近乎偏执地记录下所有这些呓语,甚至绘制病人神情的插图。

    这真的出于院长激发的学术追求?还是他早已察觉了什么?

    甚至,他的消逝与自己的穿越……

    下午的查房和值班变得格外漫长,每一个病人的喃喃自语都象是危险的来源。

    乔治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思绪早已飞向了沦敦。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乔治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顺便带了一本笔记回去,想着从疗养院离职之前再研究一番。

    在花了一个小时,不出所料的无甚收获后,乔治再度入睡。

    而在睡梦中的高台桌上,新出现了一张画着笔记本的卡牌。

    【德拉波尔医师的笔记本】

    【性相:渊、文献】

    【一本满是疯人呓语的记录本,其主人作为埃汀堡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出于某种奇异的要求,执拗地将经手病人的每句谵妄呓语照单全收。】

    笔记本卡牌旁,同样有“使用”。

    使用后,一张新的卡牌仿佛从阴影中凝聚。

    【疯人沉寂】

    【性相:渊2、密传】

    【疯人的灵魂残破不堪,甚至已然坍塌,在他们躯壳内活跃的是什么?探寻这一问题的手段往往十分残酷】

    乔治注意到【性相】一栏的小图标还能点击。

    【密传:处世界表皮之下、归于准则的知识,可以通过它们来举行仪式、开启道途、改变自身本质,甚至飞升至更高阶位】

    【渊:有智者不入深黯之渊。

    点开“渊”准则的图标时,一片暗影突然跳出在乔治面前。

    乔治被这阴影一惊,意识在震惊中脱离了牌桌,惊醒过来。

    床尾窗外只有黯淡的星光,现实一如寻常。

    “疯人、性相、密传、古老疯狂……”

    乔治仿佛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院长让他收集那些笔记果然不怀好意,这里面恐怕有着关于黑暗知识的秘密。

    他决定去在拍电报之馀,还要找寻一番牌桌给出信息提到的那位书商。

    这可能是如今比较靠谱的一条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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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乔治搭乘上前往沦敦的公共马车。

    落车后,在电报局,他斟酌词句给约克郡的家里拍了一封询问父亲近况并试探归家事宜的电报。

    完成这件事后,他按照梦中获得的路线,快步穿行在塔梅西斯河下游拥挤嘈杂的街道。

    道路两边的建筑高而密集,墙体晦暗,玻璃窗大多黯淡无光。

    沿途马车带起阵阵灰土,与报童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

    随着他深入这片局域,景象越发不堪。

    衣衫褴缕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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