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踏入朽湖(tal lake),你只会是任人割开喉管的羔羊!
——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借着煤油灯看完此信,乔治将这封信放在桌上打开的另一封信旁边。
第一封信是警告信,信纸粗糙,字迹歪斜;而第二封信纸质优良,笔迹在他看来颇为熟悉:
【致吾子乔治:
亲爱的孩子,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但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请尽快回到天堂岛,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
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大宅,令人骄傲的堂皇庄严、高高耸立在那湖心岛屿上。
我已经听到主的仁慈话语,即将蒙其恩召,但领地与庄园需要一位年富力强的子爵。
回家吧,在我尚在人世之际,回来索取你的继承权,你是当之无愧的。
乔治的眉头如他半年前刚穿越而来、首次见到护工给躁狂病人穿上拘束衣之时拧成一团。
“以撒的命运”?自家便宜父亲要把自己点了献给上帝?
他仔细检查了两封信。
警告信并未具名,内容骇人却无从证实;
父亲的来信看起来并无不合理之处,但在他印象里,这样的病重在上一份圣诞节的来信中并无预兆。
话又说回来了,爵位继承权不是路边的白菜,仅凭一封匿名信就放弃未免太过草率。
作为穿越者,这个身份是他未来计划的重要基石。
沉吟片刻,他将两封信塞回信封,放进大衣内袋。
如往常一样,乔治在渐暗的天色中步行,返回自己任职疗养院附近村子里的寓所。
回到房间时,窗外暮色正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乔治点上煤油灯,本想好好理清思绪,却发现自己的心绪不宁,脑内杂乱如麻。
太晚了。
无论接下来有什么事发生,他宁愿明天早起后,精神饱满地面对。
于是,他干脆按照惯例,洗漱后上床睡觉。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脑海里两封信的内容交织不休。
最终,他沉入睡眠。
梦境如期而至,却非往日的混沌迷幻。
乔治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厚重的长桌前。
宽大的桌上放着两张卡牌,他不由自主地拿起观察。
第一张卡牌图案是一封带着火漆印的信。
【家族来信】
【性相:文献】
【一封古老家族的信函,两位写信者似乎对未来有不同的谋算,并将其分别寄托于信封和信纸上。】
第二张卡牌则是一封粗糙的信。
【警告信】
【性相:文献】
【这封警告信试图用可怖的文本告诫归来游子心存警剔,字里行间有一种令人熟悉的关切。】
在他意念集中在第一张牌上时,他“看到”
思考片刻,他选择“按下”。
刹那间,被他“使用”的卡牌化作光点破碎消散。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在光点间闪过:
【检查信纸,我那父亲还希望我回去;检查信封,有些熟悉的笔迹浮现,是一份找寻某个出售问题书籍商贩的可行路径。】
【你获得了:去往莫兰书店的路线】
一条通往沦敦的塔梅西斯河下游,某条死胡同的路径在乔治脑海中浮现。
看着面前的牌桌,他陷入了沉思。
“清醒梦、臆想、催眠状态......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金手指吗?”
不过很快,他在迷朦思考中,再度坠入睡眠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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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沦敦郊区,乔治在雾气中走进被高墙环绕的圣西缅私立疗养院。
也就是说,私立精神病院——而他本人自穿越半年来一直是那里的一名住院医师。
直至此刻,梦境中牌桌与卡牌的景象的离奇之感挥之不去。
而如果今天足够顺利的话,他还能见到一样离奇之事。
疗养院三楼的病房依旧弥漫着陈腐的压抑气息,鼠尾草色的壁纸在晨光中显得愈发陈旧。
而乔治查房的第一位病人,勒克莱尔先生,今日显得格外焦躁。
他深陷的眼窝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在乔治看来窗外只有十分常见的、灰蒙蒙的秋日晨空,但显然病人有不同的见解。
“我看到了!钴蓝色的天空下,一切都变得太奇异了,医生,看那些影子!”
“哦,它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