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良心选材,公开制作,假一赔十”的木牌,在煤油灯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透明玻璃罩后,青菜翠绿欲滴,藕片洁白如玉,豆干金黄饱满,所有食材的新鲜程度一览无馀,彻底粉碎所有谣言。
红汤锅里红油翻滚,麻辣鲜香的气味勾魂夺魄。
白汤锅中骨汤奶白,醇厚浓郁的香气温暖人心。
一边是追求刺激的年轻工人,一边是带着孩子或不能吃辣的顾客,两个锅前都排起长龙,真正做到老少咸宜,通杀全场。
江河已经完全适应这种场面,收钱、数签、递串,动作麻利,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隔壁摊位的张胖子,彻底没了声音。
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只有他自己形单影只地坐在炉子后,脸色比锅底还黑。
偶尔有目光投向这边,也是摇头路过。
人心是杆秤,谁好谁坏,谁实诚谁龌龊,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生意稳定,江源的心思却活络起来。
看着在人群中忙碌的弟弟,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轧钢厂食堂报到,这个摊子是家里的第一桶金,也是未来的现金流,决不能停。
那就必须让江河能独立撑起来。
“阿河,看好了。”
江源一边给客人烫着菜,一边嘴里讲解着。
“红锅里的火要一直保持沸腾,汤少了就加骨汤,不能加水,会稀释味道。”
“白锅的火要小,保持微开就行,火大了汤会浑,鲜味就跑。”
“客人点的菜,素菜烫个十几秒,藕片、土豆要脆就时间短点,要耙就多煮会儿,海带时间要长一点才入味……”
这些都是他前世当学徒时,师傅教他的基本功,也是最实用的经验。
江河听得认真,记在心里,手上的活计不敢有丝毫懈迨。
就在这时,一个吃得满头大汗的工人,一边哈着气,一边大声喊道:
“老板,你这串串味道是绝了,就是感觉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江源闻声望去,心中已经有答案。
前世,川渝火锅的灵魂伴侣,除了油碟,就是那一碗喷香的干碟。
眼下没有条件弄复杂的油碟,但干碟,却是他随时可以复刻出来的点睛之笔。
“老哥老吃家啊,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江源从摊位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陶罐。
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盖子。
一股奇异香气飘散开来。
“这是我们新出的秘制干碟,用云贵那边的干辣椒,炒香后磨成粉,再配上花生碎和十几种香料秘制而成。”
“串串蘸着吃,味道更霸道!”
他用一个小勺,舀了一点在个小碟子里,递给那个工人。
“老哥,你第一个尝尝,免费。”
周围的食客全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伸长脖子。
那工人看着碟子里红白相间的粉末,将信将疑地拿起一串刚出锅的素毛肚,在里面滚了一圈。
原本油亮的串串,瞬间裹上了一层喷香外衣。
他送进嘴里。
咀嚼的瞬间,那工人的眼睛猛地瞪圆!
如果说,红油汤底的味道是霸道的王,那这干碟,就是发动奇袭的刺客!
汤汁的麻辣鲜香是第一层冲击。
紧接着,干辣椒的焦香和糊辣味在舌尖炸开,带来了第二层更直接粗犷的辣意。
随后,花生碎的酥香和油脂感,完美中和了辣度,让口感变得更加丰富。
最后,那隐藏在其中的秘制香料,释放出悠长的回味,让人欲罢不能!
“俺滴亲娘舅!好吃!”
工人眼睛里全是光。
三两下解决掉一串,又立刻拿起另一串,毫不尤豫地再次蘸满干碟。
“老板!这玩意儿咋卖?!”
周围的人看到他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早就忍不住了。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江源微微一笑,朗声宣布:“一分钱,一小碟!”
一分钱!
对这些工人来说,简直就跟白送一样。
“给我来一份!”
“我要两份!”
“别抢,排队!”
人们发现,无论是红汤还是白汤的串串,只要在这神奇的干碟里滚上一圈,味道立刻升华,好吃得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已经很香的串串,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隔壁的张胖子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