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睁开眼。裂缝里的黑色液体消失了。冷气停了。碎片碎成了粉末，嵌入了水泥地面。

    "有效。"苏瑶走进来。"地下的东西被压回去了。至少暂时。"

    "十二小时。"

    "够了。十二小时内种子替换进度会继续推进。"

    他们走出1栋。远处2栋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撞了一下。

    "2栋也需要处理。"苏瑶说。"优先处理地下活动最剧烈的区域。你闭眼告诉我哪些楼栋最活跃，我来判断优先级。"

    林夜闭上眼。

    "2栋最大。然后3栋。5栋和7栋差不多。8栋最小。"

    "2栋和3栋先。这两栋挨着，地下的东西如果在它们之间打通，影响范围会加倍。"

    林夜睁开眼。苏瑶的分析很清晰。猎人的判断力。

    "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在失效楼栋之间穿梭。

    2栋。林夜闭眼用空间感知扫描地面。

    "左边三米有条裂痕，绕开。"

    苏瑶往右迈了两步。

    "这里也有。"她的脚尖点了一下地面。"地面变软了。泥土在液化。"

    "退后。"

    苏瑶退了两步。林夜把碎片放在液化区域的中心。掌心按上去。

    【临时规则已建立：2栋建筑范围内，地面结构保持完整。】 【持续时间：12小时。】 【经验值+500】

    3栋。黑色团块逼近到地表一米以内。第三颗碎片。经验值+500。

    5栋。第四颗碎片。经验值+400。

    7栋。第五颗碎片。经验值+500。

    每一栋楼都一样。林夜闭眼定位地下团块，苏瑶在旁边观察裂缝和液体的变化，提供判断。碎片放在关键位置，掌心按上去，建立临时规则。黑色液体退回地下，冷气消散。

    到最后一栋处理完，林夜的腿在发抖。累的。掌心被碎片碎裂时的热度烫出了红印，指尖发麻。眉心的跳动变成了持续的隐痛。

    他靠在7栋楼下的墙壁上。

    苏瑶站在旁边。暗红色的纹路从手腕延伸到了小臂，发出更明显的光。

    "还剩一栋。8栋。"

    "没有碎片了。"

    林夜调出系统面板。

    【经验值：5770+300+500-200+500+500+400+500=8270/8000】

    8270。超过了8000。

    但系统没有弹出升级提示。

    林夜盯着面板上的数字。按照之前的规律，经验值满了就会自动升级。Lv.2是这样，Lv.3也是这样。

    他等了十秒。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苏瑶问。

    "经验值够了。但没升级。"

    林夜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状态栏底部多了一行字。之前没有的。

    【系统提示】 【检测到规则空间结构性变化。】 【升级条件变更。】 【Lv.4升级条件更新：经验值达到8000（已满足）+完成"规则锚定"。】 【规则锚定：在至少一个规则失效区域，不依赖碎片，建立新的临时规则并维持至少1小时。】 【当前规则锚定进度：0/1】

    林夜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不依赖碎片。建立新的临时规则。

    他刚才用五颗碎片建立的五条规则，全部依赖碎片作为锚点。那些不算。

    系统要的是他自己创造规则。不用碎片，不用碎片树，不依赖任何外部锚点。凭他自己。

    他闭上眼。空间感知的视野里，五个楼栋的地面覆盖着白色光膜，碎片提供的临时规则。光膜在缓慢变暗。十二小时后就会消失。

    8栋。没有碎片。地下的东西还在往上涌。

    他需要在那栋楼里，凭自己，创造一条规则。

    他不知道怎么做。但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