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陈总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身体衰竭的人。暗金色的光在他脚下炸开，他的身体像一道影子一样冲向林夜。右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暗金色的条文从指尖射出，像五条锁链一样缠向林夜的胸口。
苏瑶往后退了一步。
林夜站在原地。
他没有躲。
陈总的手指离他的胸口不到半米的时候，林夜抬起了右手。
掌心的白色纹路亮了。
不是闪烁。是燃烧。白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沿着他的手指蔓延，覆盖了他的整个右手。条文在他的皮肤下面流动，从掌心到手腕到手肘，白色的条文和陈总的暗金色条文在空气中碰撞。
两种光撞在一起。
暗金色和白色。
陈总的条文像锁链一样缠过来，林夜的条文像盾牌一样挡在前面。两种条文在空气中纠缠，碰撞，断裂。断裂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暗金色的粉末和白色的粉末混在一起，落在地上。
陈总的手被挡住了。
他的五指停在林夜胸口前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暗金色的条文和白色的条文互相咬合，像两股水流撞在一起，谁也推不动谁。
陈总的金色瞳孔收缩了。
"你。"他说。
林夜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
他左手也抬了起来。
掌心的金色纹路亮了。金色的光从左手涌出来，和右手的白色光在胸前汇合。两种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在空气中旋转，条文从图案的中心向外延伸，像藤蔓一样生长。
林夜感觉到了。
系统在响应他。
不是规则改写。规则改写是修改已有的规则条文。这个不一样。这个是创造。他在创造一条新的规则。
【检测到规则创造意图。】 【当前等级：Lv.3。规则创造为Lv.4能力。】 【但检测到碎片树核心共鸣加成。】 【可执行有限规则创造：临时规则。】 【临时规则持续时间：取决于碎片树核心共鸣强度。】 【消耗：经验值100。】 【确认执行？】
林夜在心里说了一个字。
确认。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
"地下室范围内，陈总无法靠近碎片树三米以内。"
条文从他的双手中生长出来。
白色的和金色的条文交织在一起，从他的掌心延伸到空气中。条文像发光的藤蔓，一根一根地往外长，每一根上面都刻着字。那些字在发光，金色的字和白色的字交替排列，组成了一条完整的规则。
条文从林夜的手中飞出去。
像箭一样射向四面八方。条文钻进地面，钻进墙壁，钻进空气中。整个地下室的范围被条文覆盖了。从物业楼到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金白色的条文编织成的网笼罩了。
陈总被弹开了。
他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被一股力量推出去的。他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向后仰，暗金色的条文在他身上碎裂，像玻璃渣一样散落。他飞了将近五米，后背撞在花园的石凳上，石凳裂了。
陈总摔在地上。
他趴在碎裂的石凳旁边，双手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
他的金色瞳孔里，贪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夜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震惊。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震惊。
他盯着林夜。盯着林夜双手上还在发光的金白纹路。盯着空气中那些正在消散的条文。盯着物业楼地下室的方向。
"临时规则。"他说。声音沙哑。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你创造了临时规则。"
林夜没有回答。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掌心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白色和金色的光在慢慢消退，像潮水退去。
【临时规则已生效。】 【规则内容：地下室范围内，陈总无法靠近碎片树三米以内。】 【持续时间：约24小时（碎片树核心共鸣加成）。】 【经验值：5870→5770。】
陈总从地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夹克上的灰。动作很慢。他的右手在发抖，暗金色的光已经完全消退了，灼烧疤痕恢复了平时的暗淡。他的胸口那道从锁骨到肚脐的疤痕在路灯的光里泛着暗红色，光点还在，但更微弱了。
他看着林夜。
看了很久。
五秒。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从他干裂的嘴唇上裂开，血痂被扯动，渗出一丝新的血。但他在笑。不是商人的笑，不是威胁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笑。
里面有惊讶。有重新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