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树的核心是一颗心脏。"陈总说。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一个故事。
他抬起右手，解开夹克的拉链。
拉链滑到底，夹克敞开。
林夜看到了。
陈总的胸口有一道疤。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肚脐的竖直切口，像做过开胸手术。疤痕已经愈合了，但疤痕组织凸出来，呈暗红色，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胸口。
疤痕的正中央，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光点。
暗金色的。很微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星。
林夜的视线钉在那个光点上。光点的位置，正好是心脏应该在的地方。但那个光点太弱了，弱到像随时会灭。而陈总整个人也是，灰败的皮肤，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一个靠微弱的光点维持着生命的人。
"我需要碎片树的核心。"陈总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向林夜。"替换这个。"
他指了指胸口的暗金色光点。
苏瑶倒吸了一口气。
林夜明白了。
陈总不是在维持封印。他从来都不是。他在等。等有人能打开碎片树的外壳。等碎片树的核心暴露出来。
他要用碎片树的核心替换自己衰竭的心脏。
"你一直在等。"林夜说。
"对。"陈总说。他笑了。笑容在他脸上裂开，嘴唇上的血痂被扯动，渗出一丝血。"等了十年。上一任保安试过，他打不开外壳。他的等级不够。你不一样。你Lv.3，有规则改写。你能打开。"
"种子呢。"林夜说。"你给我的种子。"
"种子是我从上一任保安的遗物里找到的。"陈总说。"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它能打开碎片树的外壳，这就够了。至于你把它放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耸了一下肩，"那是意外。"
意外。
林夜的手指攥紧了。掌心的金白纹路在发光。
"种子在替换碎片树。"陈总说。他的目光越过林夜，看向物业楼的方向。他看不到地下室，但他能感觉到。"进度3%。三天。三天之后，碎片树的核心会被种子完全改写。一颗全新的、干净的、没有二十年腐朽的核心。"
他转向林夜。
"那就是我要的。"
苏瑶从林夜身后走出来。她站在林夜旁边，面对陈总。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很稳。
"你会死。"她说。声音很冷。"碎片树的核心是规则空间的枢纽。你把它挖出来，规则空间会崩塌。地下的东西会出来。"
"我知道。"陈总说。
他看着苏瑶。金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波动。
"你觉得我在乎吗？"
苏瑶没有回答。
"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陈总说。他的声音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活下去。再活十年。哪怕整个小区的人都死了，哪怕地下的东西出来了，哪怕规则空间崩塌了。只要我能活下去。"
他转向林夜。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林夜没说话。
他看着陈总。看着那张干瘦的、灰败的脸。看着那双发亮的金色瞳孔。看着胸口那道从锁骨到肚脐的疤痕。
陈总在陈述事实。一个被困在执念里的人，已经不在乎代价了。
"把核心给我。"陈总说。他往前走了一步。"种子替换完成之后，核心归我。你继续当你的保安，继续玩你的系统。我不碰你，不碰苏瑶，不碰这个小区里的任何人。三天。你只需要等三天。"
林夜盯着他。
"不。"
一个字。
陈总停了。
他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贪婪变得更浓了，像琥珀里混进了一滴血。
"你再想想。"他说。
"不用想。"林夜说。
陈总叹了口气。他低下头，摇了摇。像大人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以为你有选择？"
他抬起右手。
右手食指上的灼烧疤痕亮了。暗金色的光从疤痕里涌出来，沿着他的手指蔓延。光覆盖了他的整个右手，然后从手腕延伸到小臂、手肘。他的右半边身体都在发光，暗金色的条文在衣服下面流动，像无数条蛇在他的皮肤里游动。
林夜感觉到了压力。
规则层面的压力。陈总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像一堵无形的墙，推在林夜身上。空气变稠了，呼吸更困难了。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路灯的光开始闪烁。
陈总往前走了一步。
林夜没有退。
"最后说一次。"陈总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慢条斯理的商人腔调。变得低沉，沙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