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军极其残忍地用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宽度。
“在灵气的极其恐怖滋养下,普通的鲤鱼都能长到一米长!它们的头骨和背鳍,宽度绝对超过了三十厘米!”
“就算你运气好,真的用网或者大钩子在水底挂住了一条极其肥硕的变异大鱼。当你极其兴奋地把它从二十多米的深水区拉上来,拉到这个只有十五厘米宽的冰层信道底部的那个绝对瞬间。”
张大军的声音极其冷酷地陈述着那个极其无解的三维空间物理悖论。
“大进不去小!”
“它那极其宽阔的、尤如青铜盾牌般坚硬的头骨,会极其死命地、彻彻底底地卡在这个信道的入口处!它就象是一个极其完美的‘血肉软木塞’,完完全全地把这口井给你极其严密地封死!”
“它出不来。你那点可怜的力气也绝对不可能把它那坚硬的骨头硬生生地从十五厘米的窟窿里挤出来。”
“而一旦它卡死在那里,这个冰窟窿里的水就会因为失去搅动而在十分钟内彻底结冰。连同那条鱼,连同你的渔网,会彻彻底底地、永久地焊死在这片一米多厚的冰川深处。”
“你不仅一条鱼都捞不到,你还会亲手毁掉我们用尽最后电量打出来的这唯一的一个洞!”
死寂。
比极寒风雪还要令人感到窒息的绝对死寂,极其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物理尺寸的绝对限制,就象是一座极其高傲、极其冷漠的钢铁大山,极其无情地碾碎了他们想要“大规模丰收”的任何一丝幻想。
费尽了千辛万苦,耗尽了所有的物资和体能,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极其艰难地打开了这座极其庞大、极其诱人的水下蛋白质金矿的大门。
却极其荒谬地发现,这扇门,只开了一条极其狭窄、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的门缝。
看着下方那极其幽深、仿佛隐藏着无尽高能血肉的四度恒温层,却连一根毛都捞不上来。
这种“看得到,摸不到”的极其极致的生理与心理折磨,足以把任何一个极度饥饿的人逼疯。
“大军叔。”
周逸那极其微弱、却又透着一股极其极其深沉的理智的声音,在防风雪堰的边缘极其平静地响起。
“你说得对。十五厘米的信道,大鱼是绝对出不来的。任何试图捕获大型猎物的举动,都是在自寻死路,白费力气。”
周逸极其艰难地走近那个冰孔,那双深邃的眼眸极其冷静地盯着那浑浊的泥沙冰水。
“但是。”
“生态学,从来不会是一个极其孤立、极其单一的存在。”
周逸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向张大军。
“大军叔,黑河水库底部的那个4摄氏度恒温层,它不是一个只能容纳巨型变异鱼类的极其单调的冰冷牢笼。”
“它是一片极其完整、极其复杂、极其拥挤的‘避寒微生态圈’!”
“在大自然极其残酷的食物链法则中。有极其庞大的顶级掠食者聚集的地方,在它们的周围、在它们的下方、在那些淤泥的缝隙中。”
“必定!绝对!会极其密集地伴生着一个数量极其庞大、极其繁盛的‘底层清道夫群体’!”
周逸的眼神中闪铄着极其耀眼的、洞悉了生物学本质的智慧光芒。
“那些变异巨鱼吃剩下的极其细碎的食物残渣,它们极其庞大身躯排出的排泄物,对于那些体型极其微小、同样为了避寒而极其疯狂地扎堆在这里的小型变异底层鱼类、甚至是一些极其强悍的水生节肢动物(比如变异虾、蟹、泥鳅)来说,就是极其致命的生存资源!”
“它们会极其贪婪地、尤如乌云般围绕在那些巨型鱼类的周围,形成一个极其庞大、极其密集的底层生物圈!”
周逸极其果断地用左手一挥,彻彻底底地斩断了所有人那不切实际的贪婪。
“放弃所有大规模网捕的幻想!”
“放弃所有捞大鱼吃肉的极其奢侈的战略目标!”
“病房里的李强、孤狼,他们现在处于极度肌肉自噬的边缘,他们不需要吃鱼翅燕窝,他们只需要极其基础、极其高密度的动物蛋白质来吊命!”
“我们今天的任务降级!”
“极其彻底地降维到最原始、最卑微的——‘单线微型垂钓’!”
“大鱼出不来,我们就专钓那些体型极其微小、绝对能够顺利穿过这十五厘米信道、但同样富含极其精纯灵气和高能蛋白质的‘生态底层伴生物’!”
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大军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求生希望。老兵极其迅速地反应过来,这种战略降级,是他们在面对大自然绝对物理限制时,极其无奈